殷璇起了的火又被這一句話打消,第三次老老實實地收回手,默念自己就是當世柳下惠。
秀色可餐,可惜只能看,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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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殷璇因有朝政之事,早就離開了。洗漱更衣俱是阿青和百歲服侍的,未將晏遲叫起來。
等到過了時辰晏遲才醒過來。他坐在妝檯邊由著阿青給他梳發,一邊低頭在妝奩里挑簪子,一邊囑咐阿青以後要把他叫起來。
阿青攏好髮絲,收入冠中,無奈道:「哥哥說得輕鬆,陛下讓你睡著,不許我們吵,滿屋的人都不敢在內室造次,帘子里連喘·氣聲都不敢重一點兒,怎麼把哥哥叫起來?」
他梳攏好長發,又從衣架上拿下來一件雪青的袍子,覆在晏遲素色的中衣外邊,給他穿上廣袖,打好系帶和內領子裡的鳳凰扣,道:「昨夜可是嚇著我了,聽半夜動靜大,陛下可是欺負哥哥了?」
晏遲哪有那個顏面說昨夜的事情,他那時候情緒上來,竟真的控制不住。現今醒了才反思起來,殷璇問了些話,他便如實回答便是,怎麼還跟她賭氣彆扭……
這是天底下最不能得罪的人,他倒好,夜裡讓人說得一難過,一點兒都克制不住,竟然讓坐擁天下、三宮六院的聖上抱著哄了半宿。
若是照這麼下去,再有人說他是藍顏禍水,晏遲恐怕也會心中有愧、不敢反駁了。
阿青等了半晌,才聽到晏遲有點沒底氣的聲音。
「沒欺負我……」
他這種語氣,如何教人相信?阿青心裡一急,卻也無可奈何,寬慰道:「陛下疼哥哥,闔宮看在眼裡,有時犯了氣苛責幾句,哥哥別放在心上。」
他越是這麼說,晏遲越心虛,一想起昨晚的事情,心道豈是她苛責我,我倒把這位陛下責怪了一番。
古人說恃寵而驕,原本以為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沒想到兩人情起之間,是管不住心緒的。若以後真的有了間隙,心生怨懟,恐怕會更痛楚難熬。
正當衣袍繫緊,一切妥當之時。百歲從屏風外轉進來,開口道:「郎主,徐長使請您去梨園聽戲。」
這時候趕得倒是好。晏遲想了一下,問道:「都有誰去?」
「方才無逍來請時,說只有您跟懷思榭的司徒郎主。」
晏遲怔了一下,記起徐澤那日來見他說的幾句話,又想到司徒衾與他同行時說的一句「並無恩怨」,便預感到這一回是為了什麼。
徐澤此人,雖稱不上光明磊落,但到底算是恩怨分明的。既然他與司徒衾恩怨已結,與晏遲之間,便只有恩,沒有仇了。
若非晏遲當日陰差陽錯間相救,恐怕到如今之日,他知悉真相後,只能懊悔痛惜,不可轉圜了。
阿青從旁挑選佩腰的墜子,低聲道:「再不透氣,把哥哥都悶得心情不虞了。」
晏遲沉思片刻,道:「去應了話,就說,無論聽什麼都好,既然是徐長使相邀,盛情難卻,稍後便至。」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過審改得心力交瘁,下一更時間正常,回到明晚九點,大家安心睡吧~(也許會有加更掉落?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