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遲伸手摸了摸臉頰,道:「作為寵君,臣勸陛下雨露均沾,可陛下就是不聽。」
他還有理了。到了此刻,殷璇渾身上下的弦才鬆懈下來幾分,眸間帶笑地看著他,直到把晏遲看得不好意思。
「恃寵而驕。」殷璇不輕不重地說了他一句,伸手去解晏遲身上的衣帶,不等對方搬出孩子這座靠山,便率先道,「讓我抱抱。」
晏遲頓時安分多了,他徹徹底底地殷璇的氣息環繞起來,嗅到她身上那股略微冰冷、卻又馥郁的香氣。
此刻兩人相處,燈火昏黃,懷抱緊密溫暖。晏遲一直沉澱下去的情緒卻有些壓抑不住,他埋進對方的頸窩,語聲很輕:「妻主心懷天下,以後的鳳君,一定也會溫柔和睦,讓深宮之中的可憐可恨之人,越來越少……」
箍著他腰間的手臂忽然緊了一下,殷璇抬起手觸摸到對方的後頸,問道:「你說什麼?」
晏遲咬著唇不說話,把那點兒難過壓回去,隨後突然被殷璇捧起臉頰,四目相對地又問了一句。
「再說一遍。」
晏遲猶豫地想了想,覺得自己剛才那幾句沒有什麼問題,便又重新說了一遍。沒想到說到「未來鳳君」時,殷璇神情越來越沉,面色不愉地問了一句:「你就一點想法都沒有?」
晏遲怔了一下,想起曾經殷璇對自己講過的話語,便點了點頭:「我又不是高門貴族、不是簪纓世家,甚至也不是文官清流……以我的出身,寵眷雖隆,也不敢肖想……」
他自己覺得說得不錯,分毫不差,可殷璇著實被他氣到了,轉過身靠在床榻一側。
此刻紗幔已經落下,淡菸灰的輕紗拂在床榻邊緣上,燭光隔著紗幔,朦朧得有些辨不清。
晏遲沒明白對方哪裡生氣了,就在殷璇身邊看著,稍稍伸出手去摸她的手指,沒有動靜。
他大著膽子再往上碰了碰,從殷璇白皙而線條流暢的小臂向上,觸到肩膀,等到再過分一點時,忽地被抓住了手。
殷璇翻身壓住他,面不改色地做一些下·流無恥的威脅:「再亂動?」
故技重施,還偏偏招架不住。晏遲被碰到了身軀,眼眶慢慢地紅了,偏過頭不看她,忍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才音含哽咽地埋怨了一句:「我又不知道你……你生什麼氣,你……你別動我……」
他底氣不足地跟殷璇吵架,覺得自己吵得很厲害了,然後一點一點地往床角縮。
可惜這次沒有縮成功,反而被拉回懷中抱緊了,被抵著唇吻了個徹底,連氣都透不過來,眼尾更紅了。
殷璇把人扣在懷裡,不讓他跑,捏著對方的下頷狠狠地再親一口,啞聲道:「我是你妻主,為什麼不能碰你。」
晏遲墨眸含淚,濕·潤柔亮,聲音又輕又軟,看上去特別好欺負。可他自己還沒注意到這一點,帶著委屈的腔調辯解道:「你明明是生氣了,又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