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還給我。」宣冶看著他道,「阿青,留在你那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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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當是同一場雨。
靖安宮問琴閣,難得一身明艷服飾的徐澤坐在窗邊。他似水墨暈染而開的柔軟眉目,在此刻稍稍展示出其原本的冷淡特質。
那件摺扇被無逍拿去,請青蓮女使過來一見。他昨夜剛剛想出了法子,這才去請,倒了一杯茶,靜默地想著應該等多久,等多久才不算令人失望。
不多時,問琴閣外傳來一聲恭敬的問候,語聲清晰。
「給徐長使請安。您說的那塊布料,確是尚宮局的錯漏,姜尚宮已來向我稟明,容我向您賠罪。」
徐澤挑了下眉,隔著院子面無表情地道:「您這個品級的女使,原本是最有體面的,現在可就剩一張嘴是有些用處的了,卻沒想到連這張嘴裡的話都要欺瞞我,可您是陛下的人,我不敢晾著,進來回話吧。」
隨著門口的簾聲響動,青蓮就立在屏風之外,與內室僅有方寸之隔,若這是未曾服藥的宣冶女使,徐澤絕不敢讓她進入到侍君的寢殿之中。
徐澤轉過了頭,略微抬手,將分割內外的屏風推到一邊去。他咳了幾聲,讓無逍伺候著喝藥,並沒去管另一邊的情形如何。
屏風之後,司徒衾靜默無聲地坐在原處,垂首看著地面,一言不發。
湯藥的苦澀氣味漸漸蔓延而開,遮蔽過香爐里的香料。
雨聲愈濃。
氣氛壓抑到了極致,濃稠得像是化不開的焦墨,讓人呼吸之時,都覺得艱澀困難,直到青蓮從袖中掏出那件摺扇,聲音很低地道:「我知道你不易。」
她慢慢地道:「我如今,並不能予你子孫繞膝的福分。只是即便冒死,也願意接你回去,離開這裡。你願不願意……」
青蓮也說不下去了,她略微仰首,嘆了口氣,旋即道:「我不能害你,阿衾,你若不願意,也可直接跟我說。」
空氣寂冷,時間緩慢地流淌。司徒衾抬起頭,眼角發紅地道:「你還記得你的原名嗎?」
除了在戰場上卸甲、進入宮中輔佐殷璇的宣冶之外,他人都會在進宮後更改姓名,改成兩字。
司徒衾字句顫抖地道:「與我相攜、幾乎定情的,是進士及第的蕭道蓮,而非是相伴於聖駕左右的青蓮女使。」
「未及求娶是你,自毀前程是你,糾纏多年也是你,你荒廢得豈止是一紙婚約,蕭道蓮,那是你的……一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