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榻邊上,把東西放在桌案上,問:「哥哥,有什麼事?」
晏遲看了他一會兒,慢慢道:「……終身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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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泰宮清寧殿。
這裡重新修葺過一番,華貴精緻,處處合宜,此刻卻落了滿地的碎片。
另一件瓷器倏忽碎開,被擲落在地面上。應如許伏在桌案上緩氣,胸口痛得半天動不了,他低著頭把壓到喉嚨的怒意平息下去。
「他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相提並論。不過就是一個踩著別人上位的贗品假貨,也能猖獗到這種地步……」
白皚在一旁為應如許順氣,勸告道:「不過是宮裡的人見風使舵、以訛傳訛。當年連晏遲都對您恭敬又加,怎麼到了他這兒,一個偽品反而踩到了正主頭上呢。」
應如許閉著眼緩和氣息,腦海里浮現出這闔宮上下的複雜內帳、以及蘇枕流這陣子也不好受的樣子。
他平緩了一下氣息,自言自語地道:「東吾從沒侍寢過,陛下對他沒有情意,才向著那個姓江的。倘若是我……」
「千歲。」白皚連忙阻止他說下去,「您就別想這些了,您主理宮務,現下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如若您真的氣不過,咱們還有一些……更精細的法子。」
應如許怔了一下,道:「什麼法子?」
白皚慢慢起身,附過他耳邊低語一陣。
風聲拂窗,萬籟在此刻倏靜。
應如許沉默片刻,輕輕地道:「這……不太、不太好吧……」
應如許進宮多年,但卻很少真正的用一些骯髒手段去爭搶奪利,做過最卑劣的事情,就是假意走水,令人誣陷晏遲。卻沒想到中途有他人從中作梗,反讓周劍星為之赴死。
他在心中一松的同時,卻也在無數寂夜之中夜半起身、沉吟徘徊,恍若在冷夜之中,重新見到已死之人冰冷的眸光。
事事倒錯、處處荒唐。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發現應如許才是傻白甜。
第53章 濟贈餘生
關於終身大事, 自然要商談得詳細、長久,將日後的諸多事務一一理清。
宣冶家中無父母,官至一等女使, 是陛下身邊的得力之人。在宮中求娶任何人, 幾乎都是能夠娶到手的。只是她已年過三十, 又曾是戰場下來的將領,恐怕不一定能體貼夫郎的心意。
晏遲細細地與他說明, 見阿青只是低著頭不言不語, 便逗他道:「若你不願, 我跟陛下回絕了此事, 把你留在身邊久些, 到時候若有其他的貴族女郎適齡,為你討一個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