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吾處處都是俊俏的,滿溢著少年氣,此刻正披著一個軟絨披風,跑過來抱住晏遲,高興道:「我看了煥兒了,怎麼這樣好看?陛下一定特別喜歡。」
晏遲注視著他,想到殷璇的態度,猶豫道:「也許……不太喜歡?」
東吾愣了一下:「憑什麼不喜歡。」
他說得倒是理直氣壯,言語直接,一點兒遮掩都沒有。晏遲忍不住微笑,靠過去貼近他耳畔低語幾句。
東吾眨了眨眼,小聲道:「就、就這麼吃醋啊?」
晏遲想了一下,道:「好大把年紀了,氣性還是像孩子。」
殷璇還未到三十,但能夠說這種話的人,恐怕全天底下就只有這位元君千歲了。
東吾彎了彎眼睛,正想說什麼,視線不經意地掃過後方散去的侍奴女婢,從中瞧見一個衣衫、模樣都不合群的。
承乾宮只有晏遲跟鶴雲軒的傅常侍居住,這邊兒的人手、侍奴,並每日輪值的侍衛、打更的、添燈灑掃的,東吾之前便都一應看過,牢牢地記在心裡,這麼冷不丁地看到一個不合群之人,只一瞬便將其認了出來。
他神情未變,眼神卻滯住,驟覺心中跳得有些厲害。
那日雨中,江情未待僕役侍奴跟隨,他怒火中燒,與之說明,並不怕此人還能翻身,可如今這個早就貶黜出內闈之人忽現,卻讓他有些害怕對方跟晏遲說了些什麼。
東吾站在原地看了道淇一眼,似無意般轉頭道:「那個小郎怎麼了,身上有些髒污。」
晏遲注視著他,並未表現出什麼其他的異樣,道:「犯了錯,重華門那兒不要,我帶回來讓他干點輕省的事情。」
東吾點了點頭,仿佛並沒放在心上,而是拉著晏遲進了屋。兩人剛剛坐定,一旁的靜成正在燙酒,從裡頭探頭出來,道:「東吾千歲可喜歡小殿下了。外頭冷,我給兩位主子溫點甜酒。」
搖籃里的殷煥還沒意識到照顧她的一個哥哥出嫁了,門帘聲響時,她才又睜開眼,圓潤烏黑的眼睛看過去,然後又舔了一下手指尖兒。
嬰兒到處都是軟綿綿甜兮兮的,渾身奶味兒。自那天攪擾了她母皇的好事,每次殷璇過來,都要跟煥兒「交流」一會兒。
這小傢伙許是懂得,她爹親在時,無比得乖巧,但殷璇到身邊,她是說哭就哭,一點面子都不給。
除非殷璇目光沉沉地望過來,她就消停了,翻個身背對著母皇,轉眼就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東吾是名字,他不姓東,他的姓巨長,大概有六七個字的那種,名東吾。
第65章 垂簾聽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