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皚跪在殿中,臉上手上,全是私刑的鞭痕。想必應如許拿人拿得比誰都快。
他沉默了片刻,忽地道:「千歲,我們主僕一場,白皚仁至義盡了。」
說罷便低頭叩首,再不言語。
應如許一生只辦過兩件惡事,一件是自燒清寧殿栽贓嫁禍,一件是對江情下毒奪寵,可這兩件事都已成定論,一個賜死了把持宮廷整整七年的周劍星,一個送走了權勢滔天盛寵一時的江情。
正是因為不可能再犯案,他才敢將白皚帶上來,可如今,對方這句話比一切設想都要疑竇叢生、迷霧重重。
「這是什麼話。」蘇枕流道,「難道我應哥哥腦子壞了,讓你去貼自己的姐姐?」
除了已故的江情之外,新入宮的幾位還剩下先前與晏遲打過招呼的荊如願、居住於太寧宮的謝瑾謝中郎、以及承乾宮鶴雲軒、曾來拜會過晏遲的傅冬年。
傅冬年看著眉目清朗、溫潤可親,而謝瑾渾身挾著芝蘭之氣,比起出閣的兒郎,更像是飽讀詩書的學士。
兩人並不大言談,只有荊如願自己話多,但前面的千歲主子說話,他又不敢鬧騰,只小小聲地嘀咕。
隨後,門外忽地有人稟報導:「稟告諸位千歲、郎主,在他的房中,搜到了這個。」
托盤呈至面前,上面蓋著一塊布匹。晏遲沒有像他人一樣盯著這東西,而是看了一眼東吾。
東吾就坐在他的右手下方,注視著這一切,唇邊帶著一點似有若無的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應如許:我有點害怕,底下打麻將缺人嗎?
江情:……他們仨鬥地主,不帶我。
第67章 遠離紅塵
晏遲收回目光, 看到面前的布匹掀開,托盤是一個被扎滿了針的布娃娃。
上面是自己的名字,用硃砂描寫。字跡不用比對, 他也能猜想出是應如許的字跡。
白皚曾是他貼身的侍奴, 想要留有他的字跡, 實在是太簡單了。
晏遲無聲地想了一會兒,隨後才發現手中的茶已經涼透了。
底下無人敢言, 所有的話語紛爭全都停下了, 就連最邊緣、最遠的地方都失去了聲息, 發出壓制不住的抽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