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酒壺裡的酒究竟是些什麼,安平侯又怎麼會猜不到。本來自己的嫡子不得不嫁於他人為男妻,已經讓安平侯十分的愧疚。這下子喝了這樣的酒,豈不是要假戲真做?
安平侯一時衝動,拿起了酒壺大力的摔到地上,對著那兩個麼麽吼道:「都給我滾!」
說完迅速的跑到房門口,就將手按到門上作勢就要推門進去,誰知道長公主卻在這時候走進院中。
這件事本就是她的授意,她今日覺得被安平侯和英招擺了一道就心下憤恨。自然不打算讓英招這麼舒舒服服的過去,只是沒想到安平侯這麼快就知道了。
看到安平侯的這副樣子,長公主立刻出聲道:「侯爺是真的連整個安平侯府都不顧了嗎?這沖喜可不只是名頭上的。若是讓旁人得知,他們這婚事是有名無實。皇兄沒有出什麼事還好,若是皇兄的病情……只怕,整個侯府都要受牽連。侯爺,您這可要三思啊!」
安平侯聽到長公主的話,強忍著心痛收回了手。他攥緊了拳頭,轉過頭死死盯著長公主,只覺得自己似乎從來都沒有認識過這個女人。
雖然娶這個女人並不是自己的本意,這些年來,他也隱隱的知道長公主在安平侯府里作威作福。自己髮妻的死,他不是沒有懷疑,不是不心痛愧疚。
然而,自己沒有證據,長公主在自己的面前一直都是裝作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又有皇家在背後撐腰。所以安平侯對於長公主雖然沒有愛,卻也一直表現很敬重,只希望這樣一來她可以對待子揚好一些。
卻沒有想到,終究是自己太天真。現在,對方竟然當著自己的面就要如此害自己的愛子,當真是最毒不過婦人心。
長公主看到安平侯面對自己的眼神,也覺得心中委屈痛苦。她痴戀了安平侯這麼多年,不顧一切的想要嫁給他做妻子。
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看自己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仇人。只覺得這麼多年的真心,簡直都是錯付了。然而她卻無法去恨安平侯,反而心裡愈發的怨恨起英招來。
只是她卻沒有想過,一開始就是自己強求著逼迫讓安平侯娶了自己。甚至在侯府之中,逼死了安平侯最心愛的人。
這般強取豪奪,拆散他人的姻緣,執迷不悟的嫁給了一個完全不愛自己的人,又怎麼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安平侯痛苦地閉上了雙眼,深吸了一口氣,他也知道這一切都是長公主授意的。可若是自己現在衝進去,故意阻止不讓這屋子裡的人圓房,只怕回頭說出去還是保不住英招的命。所以他只能低著頭,滿心酸澀的離去。
至於在房間裡的英招和陸三自然也聽到了門外的響動,不過英招並不覺得擔心。這一齣戲自然要做個全套,安平侯確實也無力阻止。不過,英招知道等到侯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陸一自然會向他稟報解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