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一睜眼又回到了翻車現場。
整理完思緒之後,林時茶打算直接回家。現在是開始逐漸炎熱起來的四月末,太陽已經有些毒辣,林時茶穿著校服外套還有一些寒冷感。
不知道奶奶怎麼樣了?
她死後,經常守護著奶奶,奶奶孤家寡人的,一直將林時茶當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死後,她一夜蒼老十歲,連下床都困難,整天以淚洗面,沒多久就去世了。
她是唯一能觸動林時茶心靈的人。
遲醒四人順著學校廣播室往外走,沈默小聲說話,聲音帶了一股子沒長大的奶味:“那我們現在就走嗎?不知道茶茶去哪裡了。”
為首的遲醒沒有回頭,他背影凌厲而冷漠,側臉過來時下顎線條優美,眼睛斜視:“你願意陪她上課就留下吧。”語氣頗為嘲諷。
邊珩就是這所學校的高三學生,他倒是沒有說話,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身形瘦高的霍以南冷淡開口:“我先回學校了,下周學校有個辯論比賽,我資料還沒有準備妥當。”他一向是全鎮的頂尖學霸,往日一件白襯衣,踩著單車路過水路鎮通往思索不同高中的年華路,總能引起路過女生的頻頻注視和低聲的討論。
遲醒聞言嗤笑一聲。像他這種不愛學習的學渣,什麼事情都能比學習重要,也實在是不能理解這些學霸好像以學習為天的態度,甚至多嗤之以鼻,遲醒也當然是這類人,不過人各有志,所以他不說什麼。
沈默小奶狗低低的疑惑聲在身後傳來:“霍以南,你不難過嗎?”
霍以南說話了麼?遲醒沒怎麼注意到,他停下了腳步,正前方的校門口,穿著洗校服有著及腰長發的女生的背影剛剛過去。
他輕輕蹙起眉眼,下一刻又煩躁的嘖了一聲,“走了!”
林時茶迎著風兒,忍不住奔跑起來,跑了兩步她就有些難受,可是她不在意。原來奔跑是這樣的感覺,她身體不好,自懂事以來,就不被允許跑步,因為身體會承受不住。
既然知道自己既定的結局,她就絲毫不在意了,放開了奔跑,知道跑的呼吸不過來,她才扶著樹停下來喘息,回頭看去其實也沒跑幾步她就已經這樣難受。
從口袋裡找出一元硬幣,公交車恰好來了。
前世不知道自己會死在手術台上,所以總抱有希冀,覺得自己能活到老,所以時時刻刻小心翼翼著,不敢跑步,不敢吃一些刺激性食物,努力的保護著自己,一邊又享受著遲醒等人的呵護和關心,體驗被愛的安逸。
而現在,不用時時刻刻擔心自己會不會忽然死掉的感覺真微妙,因為她徹底放開了。林時茶看著車窗外過往的行人,忽然想起了什麼,拿出手機打了一行字。
遲醒是坐在計程車上收到的林時茶的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