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南渾身發冷,他想到了很多,難怪在藝校林時茶會忽然說讓他接受谷茵,說她長得很漂亮跟她在一起也很好啊。
他問她怎麼了,為什麼忽然這麼大方。
她給出的理由卻是自己要轉學了。
轉學,轉什麼學,怕是要隱瞞自己的病,休學回家吧。
霍以南捂住臉龐,垂著的手慢慢握成拳頭。
她流鼻血發病被遲醒扯過去看到的那一瞬間,她尖叫出聲,用力推他,明顯就是不想自己的模樣被他們看到,她崩潰她抓狂、她要瘋掉了。
她情緒那麼激動,甚至覺得難堪。
她一直以來都溫溫柔柔可可愛愛,顯少有那樣的時候。
陳莓喘息著跑了過來,站定在急救室外手扶著膝蓋呼吸,臉都是漲紅的,但在看到急救室的門後又轉成了白色。
她很急,但知道這個情況不適合開口問什麼,只好焦急的等待消息。
班主任很來了,她先安撫了一下遲醒他們,又是無奈又是痛心,她嘆了口氣才說話:“當初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想到,可能她命運如此吧。”
“什麼意思。”遲醒聲音沙啞問。
“多發性海默爾綜合徵本來不是什麼大病,聽名字也知道了,只是一種不大不小的綜合症,本身吃藥也可以病癒,只不過周期會很長,或者做手術也可以根治。”
“但是她已經錯過了最佳手術時間,而且小時候因為條件困難,連藥也不能夠持續的吃,斷斷續續的,毛病就大了起來。”
“根據她奶奶說,她患病已經有十四年了。”
十四年。
十四年。
遲醒要窒息了,他心臟處仿佛有一隻手緊緊的捏著他的心臟,不停的給他施壓增加劇痛感。
十四年患病沒有被治癒是什麼概念,就算是小感冒也是會死人的!
最後來的是林春華,林春華仿佛一息之間老了十歲,在聽到林時茶的聲音之後,只覺得天旋地轉,險些昏倒過去,她無法接受,四個人連忙扶住了她,她一大把年紀老淚縱橫:“我的孩子啊!”
對林春華來說,林時茶就像是她親生的孩子,是她從小拉扯她長大,親眼看她從一個兩三歲的小豆丁慢慢歪著身子長大成人,出落得這般亭亭玉立溫柔漂亮。
她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
她始終無法理解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無論是自己這些年打工的錢,還是林百城被威脅來的錢,都是夠林時茶做手術的,可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