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默。”
“到定宇大廈了。”
小橙的叫聲讓沈默從夢中拉出,明明他就要抱到她了呢。
太累了,也太疲憊了,身體快要承受不住了。
沈默動了動手,握著手機,耳邊還是林時茶呼吸沉睡的聲音,一瞬間他就紅了眼圈,似乎是承受了太多的委屈,也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
其實他也只是一個16、7歲的少年而已。
就這樣窩在商務車上壓抑又隱忍的哭著,旁邊是小橙詫異卻又無措的身影,“小默……”她想摸摸他的肩膀,卻又無從下手。
感覺這一刻,沈默像極了被世界所拋棄的可憐的孩子。可是她只是到地點叫醒他而已啊,她沒做錯什麼吧?
還是說,處於壓力端的人們,總是會在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背後忽然崩潰。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沈默按亮手機,是遲醒發來的消息:堅持不住就回來吧。
只有這般簡短的幾個字而已。
沈默逐漸沒有哭了,他坐了好一會兒,兩秒後擦了擦眼淚,“走吧。”
他選擇繼續工作。
遲醒沒有問沈默為什麼哭,就像沈默沒有問遲醒為什麼這麼晚還沒有睡覺一樣。
彼此的初心都是一樣的,不過是那個站在逆光處沒有回頭的女孩子罷了。
好似一夜之間,所有的人,都長大了。
其實不止是遲醒沒有睡覺,包括沈默在內,四個男生都沒有睡覺,五個人的微信群組內,三個人都聽到了沈默壓抑的哭聲。
霍以南停下了握著筆桿的手,戴著耳機垂著眼睫,半晌後抬起頭將視線放到了窗外;邊珩靠在陽台邊,目光看向的是遙遠的月光;而遲醒,他在無趣的隨手翻了兩下遲恆國送來的一沓子小學初中課本,聽到沈默的聲音後停了手,安靜了站了會兒。
自然,沈默最後那句‘走吧’和商務車門被再次關上歸於沉寂的聲音,大家也都收入耳中了。
群里沒了聲音,寂靜的銀色夜晚,只有林時茶香甜的沉睡聲。
霍以南迎著燈光,將卷子翻了頁,他寫的那份不是自己的,橫著的姓名欄處,娟秀的字體:林時茶。
良久後,邊珩戳了遲醒:明天茶茶跟她朋友去看電影,你去不?
遲醒回了個問號。
邊珩:有白笙鶴。
遲醒:去。
邊珩:[達成共識.jpg]
又過了會兒,邊珩又問:你咋還沒睡?
遲醒:我爸給我扔過來一堆小學課本差點沒砸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