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揍的很慘的男生叫李天鳴,此刻他腦子已經混沌一片,眼前一片紅色,眼角腫著視線以至於看東西不太清晰。
耳邊只有自己厚重的呼吸聲,身體的疼痛過於重了就會開始麻木。
周圍許許多多的視線通通都落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鄙夷的,他頓時惱怒,這個年紀的男生自尊心強,受不得屈辱。
忽的,一張雪白的帕子低到他眼前,他稍微睜大了眼睛看過去,一雙乾淨的皮鞋,網上是同色的筒襪,百褶裙下露出一小節白皙的大腿,然後是她彎腰時滑落的黑髮。
“要你假好心!”自尊受挫使然,他一把揮開她的手,帕子落在了地上。
“你!”遲醒眼睛都紅了,卻被她攔住。
林時茶毫不在意,直起腰身來,輕聲問道:“謠言是什麼?應該是關於我跟他們四個人的吧。”不用仔細問她應該也知道,只是不清楚到底傳到了什麼地步。
能讓遲醒勃然大怒到如此模樣。
李天鳴這會兒已經沒有剛開始的囂張,畢竟已經被揍怕了,可是還梗著膽子沒屈服,越想越覺得不平:“又不是我說的!!”
“是陸雪和齊娜娜說的,說什麼林時茶在吃避孕藥,還說你們幾個都做過了,我也沒說什麼,別人傳著傳著就變成了她得了性病在吃藥,怪我了嗎!!”他幾乎是嘶吼著罵出口的,脖子上都爆出了青筋,臉龐漲紅著。
話音剛落,後面的陸雪急的害怕了,大聲說:“我沒有!你少污衊我們了!”
“我只是看到林時茶桌兜里的藥瓶子了,我在跟娜娜聊八卦,我們都約好了不會傳出去,我也沒說她在吃避孕藥,我只是說看到藥想到了避孕藥而已,我沒說什麼吧!誰讓你偷聽的!”
“看到藥瓶子這件事情,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只有我跟娜娜知道。”
“原來是這樣啊。”
一道輕軟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兩方人互相甩鍋的爭執。
林時茶神情平靜,脫去了剛才的好奇和疑惑,變得與往常無異,“沒有做過,希望你們不要誤會他們。”
“至於藥。”
“別說了。”霍以南打斷她的話,“班長,不去叫班主任過來嗎?”
霍以南說完,班長才如夢驚醒般跑出了教室。
“沒關係,我想說。”林時茶搖頭,語罷她看向教室里的人,視線一一從他們臉上瀏覽而過:“其實也沒什麼,”她微微一頓,“我的身體的確出了些狀況,需要用藥物來做短暫的維持,不然可能連明天也活不到。”說著她微笑了。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不過,即便有藥,我大概也只能待到暑假,這個學期是我們能做同學的最後一個學期,我想留些美好的回憶,所以才選擇出院繼續讀書,他們也是太擔心我,覺得我無法自己照顧自己,所以才轉學來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