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道歉幹什麼。”
“要是我能長大的話……”林時茶聲音放輕了,“要是我能長大的話……”
“我一定嫁給你。”
遲醒忽的紅了眼圈,他做了無數個深呼吸,都無法阻止眼睛裡那股洶湧的淚意,心尖泛著酸,掐著一陣又一陣的痛,痛得他無法呼吸,一瞬間的窒息湮滅他的心神。
“好。”
半晌後,他才用最平靜的聲音,吐出這個字。
第40章 升旗儀式
馬路上的倒影被拉得無限長,隨著經過一個又一個的路燈杆, 人影從斷變得長, 又從長變得斷, 如此循環往復。
有透明液體順著臉龐滑到下顎,但他沒有一點聲息。
而她舒適的趴在他背上,臉頰貼著他的肩膀,手依戀的摟著他的脖子。
“遲醒, ”
“恩?”
她小聲問:“你可以一輩子只喜歡我一個人嗎?”
她明知自己死期已盡, 卻還用柔弱的語氣要求他,分明自私之極,有眼淚落在唇上,是鹹鹹的味道。
“為什麼。”遲醒提起精神,試圖用輕鬆的語氣說話,讓氣氛不這麼凝重。
“就是不想讓你喜歡別人。”她用任性的語氣說著,下巴放在遲醒的肩膀上, 他痒痒的。
“好。”
遲醒道:“只喜歡你一個。”只愛你一個。
深夜十二點, 原茗端著熱牛奶敲開兒子的房門, 最近他很少看到兒子不在鬧騰,即便是深夜也沒有咋咋呼呼的打遊戲罵爹罵娘,房間自始至終都安靜無比。
開門後映入一張有著這個年紀的好看帥氣,卻也透著一分漫不經心的沉默,眉眼的戾氣逐漸被稀釋。
“幹嘛?”他掃視了兩眼原茗。
原茗把牛奶遞過去,遲醒剛洗了澡,穿著一件簡單的黑T, 黑色的濕漉漉的髮絲上蓋著一張白毛巾,白熾燈下的書桌上擺放著大大小小不同的課本,正中間攤這幾張卷子報紙。
“牛奶喝了再努力。”原茗語氣放柔了兩分。
事到如今,她倒是不知道該不該感謝那女孩子了。
遲醒頓了頓,把溫牛奶一飲而盡,就要重新關上門。
原茗‘哎’了一聲,手放在門上,“小醒,”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已經在找國外的醫生了……”
“但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原茗欲言又止。
遲醒站了會兒,表情很是平靜,半晌後點了點頭,也沒說話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