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潤倒吸一口涼氣。
他知道他們將軍向來混不吝。
可沒想到他會犯大忌去盜墓。
「將軍萬萬不可,若是驚擾了亡魂……」
「人死不過一堆白骨,何來亡魂一說?更何況,就算有亡魂又如何,活人可比死人更難纏,那些寶物成為隨葬品,只會永遠埋在黃土裡。
錢財本就該用在值得的地方,以其讓它們永埋地下,倒不如挖出來,至少不會讓士兵們挨餓受凍!」
麟修嗤笑一聲,完全不將鬼神放在眼裡。
他不信鬼神不信命,只信人定勝天。
「喏……」
舒潤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無法讓將軍回心轉意,只能苦惱要不要去民間尋些能人異士帶上。
只盼盜墓期間,不要出現意外才是。
門外,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兩人立刻噤聲停止了交談。
約莫過了幾分鐘,敲門聲響起。
『叩叩——』
「麟暗衛,你在屋裡嗎?我、我來給你送藥……」
小德子溢滿愧疚的聲音響起。
舒潤看了麟修一眼,見他點頭,這才起身去開門。
「你是……」
小德子眼中溢滿警惕和不安,小聲詢問。
「德公公好,我乃麟修同僚,麟睿。」
同樣做了偽裝的舒潤抱手自我介紹道。
心煩意亂的小德子並未細聽,揣著傷藥走進裡屋。
他壓根不知道,同他打招呼的,乃是嚴以修大將軍身邊最得力軍師——舒潤。
「殿下讓你來的?」
趴在床上的麟修作勢要起身。
「你躺著便好,殿下還未清醒,是我自己過來的,對不住,麟修,我不該扔下你獨自跑掉……」
小德子紅著眼圈哽咽著道歉。
他很愧疚。
這份愧疚不止是對麟修。
亦是對那些枉死的宮人。
天知道,每次太子殿下犯病他丟下他們獨自逃離躲避,有多愧疚。
他每日每夜都會夢到那些宮人鮮血淋漓掐著他的脖頸質問他為什麼不救他們。
他真的很痛苦。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以死謝罪。
可他不能。
如果他也走了,殿下怎麼辦!
「殿下的瘋病,是天生的?」
麟修開口試探。
小德子是最了解尹霜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