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人也跟著受罪。
小德子和麟修臉上的黑眼圈,都快跟食鐵獸一樣了。
「血……好多的血……好多死人……」
霜羽神色不安胡亂說著話,緊緊拽著麟修的手不願鬆開。
「去,把孟堂主請過來!」
麟修神色陰翳對小德子說道。
後者不敢耽擱,將熱茶遞給他後迅速離開。
「殿下,只是噩夢而已,不用怕……」
他微微俯身抱住霜羽,輕拍著他的背脊安撫。
「有人要殺孤,有人要殺孤……」
霜羽卻仿佛陷入夢魘一般,淚眼婆娑控訴,一直緊張的四處張望。
「有奴才在,誰都不敢來,殿下莫怕,奴才上.床陪你睡?」
麟修心底沉甸甸的,開口詢問。
平時非常冷漠的霜羽此刻卻非常黏人乖順,那雙濕漉漉的眼眸溢滿依戀看著他,仿佛在催促他趕快。
他才躺下,他便急急忙忙鑽進了他懷裡,纖細的手臂緊緊抱著他的腰不鬆手。
若是平時,麟修恐怕還會心猿意馬一番。
可他太過擔憂他的情況,心裡根本生不出任何旖旎。
「奴才兒時,乳母會唱童謠哄奴才入睡,殿下,奴才給您唱歌?」
麟修柔聲問道。
後者乖乖點點頭。
他薄唇輕揚,清了清喉嚨,一邊輕拍他的背脊,一邊用低沉的嗓音開始唱歌。
唱的不是耳熟能詳的童謠,而是戰場上鼓舞士兵士氣的軍歌。
軍歌,本是高亢嘹亮,能鼓舞士氣的。
可此刻被麟修刻意壓低了嗓音,軟了聲線,聽起來,反而像是旖旎繾綣的情歌。
「你一直都是這樣唱歌嗎?這樣唱歌……真的能鼓舞士氣嗎……」
霜羽情緒慢慢平復下來,眉眼彎彎笑著埋汰。
麟修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俏顏,眼底的炙熱幾乎要將這黑夜燃燒。
若是平時,他定能察覺到他話里的不對勁。
畢竟,區區一個暗衛,無需鼓舞士氣。
溫柔鄉,英雄冢。
深陷其中的他,根本沒察覺,他家的病弱小太子,露出了狐狸尾巴!
「不好聽嗎?那殿下唱給奴才聽?」
麟修薄唇微挑,笑容清淺,那聲音里的柔和,能讓人溺死!
「孤、孤不會……孤從來沒有唱過歌……」
霜羽有些侷促回答。
「無礙,奴才教您便是,奴才唱一句,您跟著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