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朕更衣。」
霜羽並未慌亂,極為淡定對小德子吩咐。
「喏……」
臉色蒼白的小德子顫巍巍將他身上金色的太子服脫去,給他換上了明黃色的龍袍。
「去宣武殿。」
換好衣服,霜羽再次開口。
錦衣衛們護著他,一步步走向了上朝的宣武殿。
門外,廝殺聲不絕於耳。
霜羽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進大殿。
暗色的燭光下,那金燦燦的龍椅充滿了沉重感。
古往今來,為了坐上這個位置,犧牲了多少人……
這是一條,用鮮血鋪砌而成的道路!
一步。
兩步。
三步。
霜羽距離龍椅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邢王帶著人殺來了,阻止他!」
門口的錦衣衛大吼一聲,保護他的錦衣衛們紛紛拔刀。
門外,帶著軍隊殺出一條血路的邢焱身穿戎裝,臉上身上全是血,染血的刀捅進了一名侍衛的心臟,他毫不猶豫拔出,揮劍大喊:「進攻,勢必活捉尹霜羽!」
「殺……」
士兵們大喊著殺,氣勢洶洶沖了過來。
錦衣衛們武功不錯。
可再厲害的武功,也頂不過對方的車輪戰術。
不過一刻鐘不到,所有錦衣衛都被殺死,那一個個龍柱,都被鮮血洇紅,整個大殿變得沉重而哀傷。
霜羽身穿龍袍坐在龍椅上,旁邊站著挺直背脊卻臉色過於蒼白的小德子。
他居高臨下睥睨著染滿鮮血提著紅纓槍走進大殿的邢焱。
「就這麼喜歡這個位置?」
邢焱露出一抹肅殺的笑,諷刺道。
命都快不保了,還覬覦那個位置。
果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誰不喜歡?」
霜羽唇角諷刺上揚,緩緩開口。
「這個至高無上的位置,誰不想得到,就像此刻,哪怕外面已經血流成河,這裡依然莊嚴肅穆。
人人都想得到這個位置,他們看重的,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可孤看到的,卻是繁華背後的滿地屍骸。
這個位置真的這麼好坐?
不盡然……
擁有越多至高無上的權利,付出的自然也就越多,眾人尊稱一聲皇上,你就得對國家,對百姓負責。
邢王,你覺得朕說的對嗎?」
「看來,您以後會是個好君主,可惜……沒機會了,先皇昏庸,殘害忠臣,你作為其子,理應帶他受罰。」
邢焱冷哼一聲,開口道。
「邢家或許曾是忠臣,可現在……你還有臉說忠臣二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