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願意睡覺了嗎?」
斐煜鼻尖抵著他的鼻尖,露出一抹極為寵溺的淺笑,用沙啞的嗓音問道。
被他抱在懷裡的霜羽感受到了來源於『他』的威脅,深深打了個冷顫。
怕他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做更過分的事,他不得不妥協。
畢竟,喪屍可沒什麼道德感!
不甘的瞪了他一眼,霜羽將其推開,非常自然的枕著他的腿躺下。
後者眉開眼笑點點頭,從褲兜里掏出隨身攜帶的眼藥水給他點眼睛。
這是他們在森林裡培養出的習慣。
一旁人看的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如果不是隊長確實出現了喪屍化反應,他們怎麼都不會相信,眼前這個比誰都體貼會照顧人的男人,會是喪屍!
「看好他。」
霜羽叮囑完,緩緩閉上眼。
後者眉目泛柔點點頭,輕輕拍著他的背脊哄他入睡。
「我們這是,排排坐,吃狗糧?」
後勤人員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無語凝噎問眾人。
眾人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唯有胡宇昂和狄瓊一臉淡定。
零號的霸道和醋意,他們早在研究所的時候就深有感覺了。
畢竟,他無數次大鬧研究所,殺了無數人,就為了引起阮教授的注意。
差點被當做花永埋雪地里的經歷,一次就夠了。
「別問,別聽,別看,如果不想唱挖呀挖呀挖的話。」
狄瓊壓低聲音,好心提示眾人。
什麼意思?
眾人越發迷糊和好奇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知道自己不會得到食物後,樊斯再次安靜下來,偶爾發出兩聲痛苦的呻吟,說餓。
斐煜直接將他當做空氣,只要他不鬧事,他就懶得理會。
摸著霜羽的臉,他靠著艙壁緩緩閉眼假寐。
深夜到來。
眾人也抵不住困意,慢慢睡了過去。
「小田……小田……」
老么田翰睡得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在喊他。
睜開眼,他揉著眼睛坐起來,下意識看向聲源處。
暗色的光線下,一雙幽綠的眼眸尤為滲人。
瞌睡在瞬間被嚇醒,他哆哆嗦嗦喊了一聲:「老大?」
「小田……我好難受……你幫幫我……」
樊斯大口喘息著,額頭滲滿冷汗,一聲又一聲祈求,聲音里甚至帶著啞然的低泣。
一隻都是強大存在的他,從沒有過露出過這麼脆弱的一面。
作為最小的隊員,田翰一直都是團寵一般的存在。
大家對他都很好,他和大家的感情尤為深厚,心地也是最善良的。
樊斯帶著泣音的祈求,不斷衝擊著他的良心。
咬咬牙,田翰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