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行動，他們損失了八名成員。
霜羽甚至能看到，他們眼裡，對斐煜隱隱的恨意。
他沒有做錯什麼。
可他們無法忘記，那些害死他們同伴的變異『喪屍』，和他同源！
若是平時，斐煜恐怕會鬧事兒。
可今天的他，同樣異常沉默。
礙於霜羽的面子，沒有人說太過分的話。
可如此怪異的氣氛，一直僵持不下，直到回到基地。
斐煜一言不發下了戰機。
霜羽嘆了口氣，快步跟上。
「媽的，我們到底為什麼要和這怪物為伍，如果不是他們，我們不會死這麼多同伴！」
「斐煜不是你們的出氣筒，他也不是自願變成這樣的，我知道你們心裡難受，可你們不能本末倒置，這次行動如果不是斐煜，我們恐怕都沒辦法活著回來！」
樊斯直接給了那人一拳，怒罵。
一碼歸一碼，他們將無處發泄的怒意撒在斐煜身上，過分了。
他確實喜歡惡作劇，但他從來沒有傷過基地任何一個人！
回到基地後，斐煜將自己關在了休息室里。
霜羽推開門，發現他將頭枕在腿上，坐在窗前呆呆看著窗外的人造太陽。
龐大的身軀，卻給人一種濃濃的孤寂感。
「難受了？」
霜羽走上前，從背後主動抱住他，問道。
斐煜握住他的手，撫上自己的心臟：「這裡，不舒服，悶悶的。」
他以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只怕羽羽。
他以為自己不會在乎羽羽以外的任何人。
可當他看到那些他惡作劇過的人死在他前面，他久違的感受到了憤怒。
看到他們看向他的眼裡，有忌憚，有恐懼，甚至有憤怒和恨意的時候。
他心臟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又悶，又疼。
他想告訴他們。
他和那些喪屍不一樣。
他不會傷害他們。
可連他自己，都無法信服這說法。
畢竟，他就是喪屍。
甚至等級比那些怪物更高！
「會疼，說明你長大了，懂事了，是好事啊……」
霜羽壓下心裡的哀傷，笑著摸摸他的頭。
「你也覺得，我是怪物嗎？」
眼圈微紅，斐煜啞聲問道。
「怎麼會是怪物呢，那有這麼帥的怪物……」
霜羽輕撫他的臉頰，安撫。
「我是不被世人接受的存在，我活著的一天，或許這末世永遠不會結束……或許，你殺死我才是正確的選擇……」
斐煜氣餒開口。
「世界之大，總有我們的容身之處，我說過，我會一直陪著你，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