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手,他緊握成拳,啞聲道:「貧僧要回萬佛寺了,以後可能沒什麼機會再見,施主……記得照顧好自己。」
深深望了霜羽一眼,仿佛要將他永遠刻在心間。
摒塵深呼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一直到他徹底消失,守在房門前的威壓才徹底消散。
裝睡的霜羽緩緩吐出一口氣,渾身都被冷汗打濕。
眼角,一滴不舍的清淚緩緩流出。
他想,走了好,遠離這灘渾水,他至少能保住性命。
又過了三日,海嵐清醒。
冉婉月得到消息,急急忙忙趕往他的住所。
「小師弟,你終於醒了!」
眼中含淚,她快速衝上前將其抱住。
海嵐的性格,其實和霜羽這次任務的原主是有些相似的。
沒有遭受過社會毒打的他們,天真又幼稚,還有些目中無人,狂妄自大。
若是以往的海嵐,醒來以後一定會咋咋呼呼描述當時的場景,再添油加醋一番將自己描述的很厲害很偉大。
可醒來的海嵐,有些過於沉寂了。
「有勞師姐掛心了,海嵐沒事。」
他並未抗拒冉婉月的懷抱,用平淡的語氣道謝。
「你怎麼了,還沒睡醒不成?」
冉婉月覺得奇怪,抬手去摸他的額頭。
沒燒糊塗啊,怎地性格如此奇怪。
「許是剛剛清醒,身體精神都不利索,我休息幾日就好了,師姐。」
海嵐淺淺笑了笑,說道。
是啊,受了這麼重的傷,沒精神是肯定的。
冉婉月趕緊讓他再次睡下,起身前往廚房給他熬粥。
海嵐睜著眼睛看著床幔,那木訥的表情,不像一個人,反而更像是一具毫無自我意識的……傀儡!
祁連養了六日,傷勢恢復了許多。
可以施法後,他第一時間去找了掌門,和他商量和霜羽的結道大典。
下修界,人魔妖為了爭奪修煉資源,戰爭已經持續了幾百年。
如今雖然暫時休戰了,可並不代表三方能放下芥蒂。
掌門自是不答應,甚至大發脾氣臭罵了祁連一頓,說他糊塗。
隔著老遠,都能聽到他的怒罵聲。
眾人擔心兩人發生爭執,都遠遠的候著,一旦事情不可收拾,他們就進去勸架。
等了一個時辰,祁連再出來的時候,卻是笑眯眯的。
「祁連長老,如何了?」
和他關係較好的刑罰堂長老殷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