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怒氣蹭蹭往上冒,他抬腳,就要踹摒塵。
察覺到他醒來,摒塵驀然鬆手,單手扣住他的後腦勺,重重吻了上去。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被堵住,霜羽差點兩腿一蹬就這麼去了。
他瘋狂掙扎。
可他越是掙扎,對方就越瘋。
嘴巴里一嘴的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摒塵的。
『茲拉——』
衣服被撕裂的聲音響起。
摒塵終於鬆開了霜羽。
「咳咳咳……」
他一邊猛咳一邊大口喘息,下一秒又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他身上多了無數個牙齒印。
摒塵仿佛要將他肉都撕下來一塊,脖頸上,鎖骨上,全是牙印,有的還冒著血。
「你瘋了嗎!」
霜羽疼的不停吸氣,怒罵。
「你在幻境裡做了什麼,幻境中和你翻雲覆雨之人,又是誰?!」
摒塵抬眸死死盯著他,質問。
霜羽瞪圓了眼,怎麼都沒想到他會發現端倪,頓時有些心虛。
「呵……」
摒塵露出一抹絕望又憤怒的笑。
沒給他喘息的時間。
霜羽疼的生理淚水狂飆,差點沒一口老血嘔死。
媽的,這叫什麼,我醋我自己系列?
你他媽自己切片怪我咯?!
關鍵是他還有口不能言,言了摒塵這瘋批也未必會相信,指不定還會認為他在找藉口。
「還能走神,看來是我還不夠努力……」
摒塵涼薄一笑,眼神寒冰攝魂。
霜羽心裡咯噔一下,默默給自己點了跟蠟。
很好,老腰不保!
*
幻境中死亡的情況有兩種。
或像霜羽那般,沉溺於情愛或實現夢想之中,在極致的體驗中死去。
或像摒塵那般,被過往的痛苦折磨著,帶著不甘和絕望死去。
只有意志極為堅定之人,方能破陣,活著走出幻境。
但這樣的人,世間極少,畢竟,只要是人,就會有欲望,就會有悔恨。
幻陣,是把雙面刃。
一旦陣法被破除,布陣之人就會受到反噬。
「噗!」
祁連噴出一口心頭血,只覺得五臟六腑移位一般疼痛不已。
「本尊又小瞧了你……如此厲害,用作陣眼再適合不過……無礙,總會有機會的。」
一邊咳嗽,他一瞬不瞬盯著棋盤中一枚黑子,喃喃自語道。
霜羽和摒塵,又一次破壞了他的計劃。
新仇舊恨,總有一天會清算。
如今他受了反噬,若是和兩人相遇,未必是他們的對手,倒不如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