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孩子們安靜下來了,帶隊老師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開始從離得最近的放在玻璃罩中展覽的造物解說。
五六年級的小學生加起來有兩三百人,數量不少,所以是分批次參觀。
虎杖悠仁是第一批參觀的。
在另一輛等待的大巴車上,嚴勝坐在最後面靠窗的座位上,身上背著一個斜挎包,裡面裝的是鬼舞辻無慘。
嚴勝今年一年級,按理來說是不在這次活動列表參與人里的,他之所以會來,是鬼舞辻無慘的要求。
鬼舞辻無慘逃跑的心不死,他想趁著這次機會『逃離魔窟』,他絕對不要像『虎杖香織』一樣被鎖在虎杖家,那樣的未來太恐怖了。
關於『虎杖香織』的真實身份,鬼舞辻無慘只知道對方也是個被囚禁的倒霉蛋,但是她過的日子比他好,至於精神上的折磨就不好說了。
按照計劃,嚴勝本應該暗度陳倉,把鬼舞辻無慘放到虎杖悠仁身上。他則在緣一面前假意和鬼舞辻無慘待在一起,儘量拖延時間。
等虎杖悠仁走遠了,進入發明展,鬼舞辻無慘就想辦法製造混亂逃跑。這是被緣一發現後的補充措施。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虎杖悠仁明明是普通人,卻居然能發現鬼舞辻無慘的存在,他敏銳的太不像話。
因為沒有關注過虎杖悠仁,嚴勝和鬼舞辻無慘都大大低估了這個家中真正的小孩子。
早上出發前,嚴勝『不經意』的把鬼舞辻無慘放到了虎杖悠仁的書包里。
本以為天衣無縫,唯一警惕的就是緣一。
哪想虎杖悠仁連書包都沒背,只是鼻子兩側的肉往內縮了縮,像小狗一樣發出嗅鼻子的聲音,接著打開了書包拉鏈,把鬼舞辻無慘從裡面提了出來。
「你怎麼跑到我的書包裡面來了?不可以亂跑哦。」
鬼舞辻無慘瞳孔地震。
嚴勝怔然。不禁回想起了痛苦的曾經。
緣一是個天才,不,他是神之子,所以才那麼厲害。
前世弟弟的身影逐漸和面前的虎杖悠仁重疊上,嚴勝身體顫抖,眼前一黑,趔趄一步差點摔倒。
「嚴勝?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虎杖悠仁趕忙走到嚴勝身邊,伸手扶住嚴勝。
嚴勝臉色蒼白的站住搖搖欲晃的身體,他只是幻痛到了曾經,有些過呼吸。
「沒事,你快走吧,別遲到了。」嚴勝生硬的推開虎杖悠仁,轉過頭不和男孩對視。
他需要緩緩。
把鬼舞辻無慘丟到虎杖悠仁書包里被虎杖悠仁帶走的計劃失敗了,嚴勝只好自己行動。
他假意身體不舒服,要在家裡休息。
緣一看著臉色蒼白,額上冒冷汗的兄長,愧疚的說:「抱歉,兄長大人,是我沒能照顧好你。」我也請假在家陪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