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遠也成為不了魏太后那樣手段卓絕的女性,可她也有自己珍視的家人與至親,有楚鎮,有嫿嫿,還有她腹中揣著的這一個。為了這方小天地,林若秋會拼盡全力守護它的安寧與美好,她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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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太后與皇帝明面上並無任何矛盾不快,可有些事在悄然變化中,卻是誰都看得出來。皇帝仍舊每日到長樂宮晨昏定省,卻只坐一刻鐘不到就出來,魏太后也不留皇帝兒子說話,不知是沒那麼多話好說,還是懶得費精神——魏太后的安神湯吃得更多了,柳成章成天待在長樂宮裡,似乎半步也不敢離開。
與此同時,承恩公府的動作卻不小,先是誠惶誠恐地上了一封奏章,表示魏氏的惡行全屬她一人所為,跟娘家沒半分干係,後又將生養魏語凝的那名姨娘五花大綁送進宮裡,責其教女不善,任憑皇帝處置。
未央宮中的太皇太妃得知之後只嗤了一聲,“這些人手腳倒快,也真拉得下臉。”
程氏微微一笑,“事到如今,面子哪有里子重要,看來承恩公府能屹立至今,其中不乏圓滑之輩。”
什麼清高風骨,在生死面前都是屁話,魏家急著撇清干係實屬明智。但不管怎麼說,魏語凝這次孤注一擲之舉讓娘家的聲望跌到谷底,誰也不信承恩公府與謀害龍胎一事全然無關,就算沒有切實的證據,這層污名是洗刷不清了。
皇帝也沒手軟,魏家稍稍一表態,皇帝轉頭就將那姨娘押進了暴室,亦是殺雞儆猴,好教承恩公府知道厲害。
程氏輕輕嘆道,“女債母償,那姨娘或許真正無辜,可誰叫魏家納了她,又生養了罪人,也只好歸咎到她頭上。”
又望著林若秋感慨,“說來那魏氏何必如此恨你?你也不曾得罪她,若說是嫉妒,滿宮裡無寵無子的不止她一個,怎麼獨獨她存有這份壞心?”
林若秋自然沒法體會死刑犯的感受,她只覺得魏語凝是個瘋子,臨死還要來這麼一場自爆式的襲擊,連魏太后和承恩公府都被牽連,這已經不能用常理來推測。
太皇太妃將一大朵菊花嬌艷地簪在鬢上,脆聲道:“這有什麼難解的,有時候你過得比她好,已經足以讓一個人想殺死你。”
林若秋一想還真是,太宗皇帝的第二任皇后不就是這樣嫉恨著元後?魏太后對昭憲皇后也未嘗沒有過類似的心思,可見當你成為一個人的心尖寵時,也必然會有許多人將之視為眼中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