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的設定,並非過了渡劫期的天雷劫就一定能飛升,雷劫更是此間天地給修士最後的饋贈,也是修士感悟天道的最好的機會。這之後還要築天梯,這並非真的梯子,而是用自己的力量溝通兩界。弱者突破界壁,飛升仙界,強者架起通道還可帶人飛升,比如這世界的天命之子,帶了四千多人飛升……那是將此間天地氣運抽調一空了。
在飛升之前,渡劫之後這段時間的修士,被稱為仙人。他們比起真仙自然還差得遠,可對於此方世界來說,自然是最頂尖的那一部分人了。
「而我劍修……已無仙人……也不知道為什麼,從五千六百多年前,第一位劍尊於渡劫中隕落開始,就再沒有劍修得以登仙。」
「沒有原因嗎?」段少泊問。
「其他修士都說是我們劍修殺孽太重?可笑!屠魔衛道劍嶄邪祟!我劍修雖以殺證道,卻殺一人而救十人、百人!千人!萬人!萬萬人!這叫殺孽?!」李濱程突然語調一抬,氣勢猛升,兩小隻頓時站立不穩,同時一個屁股蹲坐地上了,李濱程瞪著兩個徒弟,聲色俱厲的呵斥道,「你二人可是覺得劍修殺孽太重?!」
段少泊被壓得小臉通紅,頭都抬不起來,渾身顫抖,嘴唇顫抖了半天,方才吐出了一個字:「不!」
至於顧辭久……他已經很乖覺的躺地上了:「不。」
李濱程看看一臉堅毅的小徒弟,再看看吊兒郎當的大徒弟,他覺得有點怪怪的。
「師父,別嚇人了。」
李濱程不是真的失控,否則他一個劍尊,即便顧辭久有些三五,也會瞬間就把苦膽嚇破。這可膽子大小沒關係,單純就是身體的本能。
收徒了,拜師了,可李濱程還是在不斷的考驗和磨礪他的兩個徒弟。
顧辭久這一句話,果然李濱程瞬間就散了氣:「好吧,為師確實是故意考驗你們,但為師說的也是真的,化神……已經是劍修之頂了。」
「那都多少年後的事情了。」顧辭久撇撇嘴,「師弟別撐著了,躺下來緩緩,這裡又沒外人,總繃著幹什麼?」
有鑑於師弟「是他的」,看段少泊在李濱程都收回氣勢了,還一個勁的哆嗦,立刻上去搭上了他的肩膀。
小孩哆嗦歸哆嗦,肌肉硬邦邦的,一口氣繃著吐不出來,顧辭久覺得不能強按他,就擼他胸口,幫他順氣。
李濱程覺得……好像、也許、大概、可能,他這是被徒弟忽略了?
「咳!然後咱們去看孕劍池。」
去孕劍池李濱程特意放緩了速度,等到地方的時候,段少泊總算是緩過來了,就是全很的虛汗,坐在地上,起都起不來,眼睛也睜不開,這是累得要睡覺。
顧辭久就也坐在地上,放平了腿,讓段少泊躺在他的腿上。
顧辭久顯然沒把注意力放在孕劍池上,段少泊則是打不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