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衍波不敢說了,死於戰中的,他還能自欺欺人的說那些人之死與他無關,可是戰後那些個衝擊劍仙而死的,全都能算在他頭上——都是積累深厚的老劍尊了,按說衝擊劍仙該是篤定之事,誰能知道劍仙的氣運已絕了,天道不讓他們登仙?
又過數百年,劍修一脈開始走下坡路了。許衍波以情傷為名,瀾波道宗禁收劍修,且因為張叢瀾身鎮萬魔血窟,瀾波道宗威名大盛。
這時候,許衍波就越發的不願說了,一旦說了,瀾波道宗就玩完了。
簡言之,幹著髒活累活的實際上是所有劍修,可劍修們自己不知道。結果,所有因為他們對人族的付出而得到的好處,全都讓瀾波道宗拿了。瀾波道宗是趴在所有劍修的身上吸血,才壯大如此。
原劇情里,天命之子楚澤玉誤入萬魔血窟,發現張叢瀾竟然還剩下了一點元神。張叢瀾告知了楚澤玉當年之事,又警告他,此地的萬魔血窟即將枯竭,但萬魔血窟乃是應天命而生,有一枯就有一榮。六千年未有新魔生,六千年劍修不得飛升,已經夠了,魔劫即將再現。
楚澤玉得了第一劍,第一劍既有劍祖的功德,又有六千年鎮壓萬魔血窟的功德,前者的功德是第一劍本身的,後者本該歸還給眾劍修,可是「陰差陽錯」,第一劍認楚澤玉為主,後邊的功德全歸楚澤玉了……
功德是看不見摸不著的,但按照這個世界的規則,就因為楚澤玉的功德越來越壯大,所以天道也奈何不了他。
顧辭久跟系統簽約之前,就問得明明白白。氣運之子的機緣是奪不走的,顧辭久要是跑去蠻幹,那結果就是被萬魔血窟吞噬,被張叢瀾或者第一劍擊殺。
顧辭久也沒想要這些東西,他想的是這功德是楚澤玉的,可歸根到底是由劍修而生的,不奪,但是能不能從楚澤玉那邊「借用」一下呢?
不過,那都是兩百多年之後的事情了,此時記下,到時候再說吧……
兩小隻真正的修真生活,從他們第二天才正式開始。
一改昨天的睡到自然醒,天還不亮,顧辭久就被紙人傀儡拉起來了。別說吃喝,連洗漱都沒給他時間,隨隨便便套上衣裳,就給他扔到外頭去了。
李濱程在水潭邊上等他,他是知道顧辭久只練過《養心功》的,這時候扔地上一個蒲團,讓他打坐,一指點在顧辭久的頭頂心:「記下這個行功路線,與吐納節奏,自己練吧。」
這不是什麼已有的功法,這是李濱程根據顧辭久的靈根、體質,親自給他新創出的功法。對一個至尊來說,這可不要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