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震原本認為能輕易的重入鍊氣之境,甚至在數天內重新築基也並無不可。但事實給了他沉重的打擊,每次他感覺到靈氣開始向他聚集,他腦海中就會瞬間浮現出當日看見的師叔祖湮滅之景,瞬間,靈氣便消散一空!
他做的,全都是無用之功。
不幾天,剛剛離開劍宗的時候,還算利落挺拔的易震,眼看著憔悴了起來。他的髮髻變得鬆散,黑白的發四處亂翹,兩隻眼睛下有著大大的黑眼圈,滿眼血絲,眼角糊著眼屎,下半張臉上都是亂糟糟的鬍渣,嘴唇破裂出血,那身劍宗的純黑麻布衣衫變得皺巴巴的,散發出濃重的汗臭味。
他不但沒能重等仙途,甚至越來越像是個凡人,像是不得志的,人生失敗的凡人。
但那清平城,卻已經近在眼前。
這一日,三人在一個小鎮外落了下來,顧辭久少有的掩去身上的劍氣,與段少泊各換了一身法衣,也給了易震一身凡人的衣衫。但從外表看,反而是易震的凡人衣衫更光鮮些。
第22章
「過了前邊的小鎮就是清平城了,你且換了衣衫,在小鎮上休息一晚,收拾收拾你自己,明日我們就出發了。」顧辭久遞給易震衣衫的時候道。
易震雙眼呆滯的接過那套衣衫,都轉過身朝林子裡走了兩步了,方才反應過來顧辭久話中之意:「顧、顧師兄……」
顧辭久正又拿出一根糖葫蘆遞給段少泊,他倒是沒無視易震,但也沒看他,只是「嗯?」了一聲。
「顧師兄,能給我些銀兩嗎?」看段少泊接過糖葫蘆,顧辭久這次遞了個錦囊過去,易震沒接著錦囊,咬著嘴唇苦澀道,「顧師兄,我用不了真元。」
顧辭久這才看了他一眼,從錦囊里抓出一大錠銀子來,在手裡抓成碎銀子:「這樣?」
「大師兄,我來吧。」段少泊道,手鬆開了糖葫蘆,糖葫蘆漂浮在半空中,段少泊自他自己的儲物玉佩里取出了一疊齊物閣的銀票,遞給了易震,「可夠了?」
「夠了,多謝顧師兄。」
「有病。」顧辭久又把臉別開了,他可不受這個謝。
「顧師兄,是否到了清平城,你們就不管我了?」
顧辭久現在就想不管他了,可作為劍宗的一員,他有自己該履行的指責:「五劍符還在你身上,即便你已散功,卻依舊是劍宗的一員。」
「顧師兄誤會了,我並不是說……我的意思是,是否顧師兄一定要將我送到家中?」
「那倒是沒必要。」顧辭久搖頭,「送你到了城門口,我們便各奔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