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久,你懂情了嗎?」
「不懂情,但我懂了欲。」顧辭久搖頭,誰看見他現在生動的樣子,都不會跟原來面無表情的小孩聯繫到一起,「不過欲一直就在那,其實也不能算懂,只是讓我醒悟過來,發現到了而已。」
「有些欲你滿足自己那是應該,但有些……答應為師,你沒弄明白之前不要碰。因為對有些人來說,那欲不只是欲,其中還有更深的東西。」
「是,師父。」
「保護好你師弟,不要欺·負·他。」
「師父放心。」
【心有餘力也足,無奈……天意弄人。】
【……】聽他這麼感慨,系統一點也不同情他,一點也不!反而忍不住發出姨母般的微笑,該!
修士辦事有時候很拖沓,動輒幾十幾百年都不一定能把某件事干好。有時候卻又雷厲風行,前一刻說好的事情,下一刻就去辦了。
這次劍宗前往瀾波道宗賀壽,就屬於後者。
這邊李濱程吩咐完,就讓他們去了掌門那個山頭。拜入山門兩百年,兩人頭一回見著掌門和師叔從他們的那間破草房裡出來了,還不是在蒲團上打坐,而是站著的。
即便是顧辭久都忍不住在這兩位劍宗的最高掌權者身上,多看了兩眼。
掌門依舊是渾身黑漆漆,卻又英姿勃發的少年模樣。師叔……也依舊是那一身婚裝的胭脂劍尊模樣。
要跟著一同前往的劍宗弟子陸陸續續到了,根據修為和輩分這兩人面前站成了四排。
顧辭久和段少泊兩人還沒到,就已經有人讓出了位置,畢竟顧辭久那一身劍氣可是惹眼得很,遠遠看著就知道他來了。
加入隊伍里,兩人並排站好,顧辭久習慣性的掏出了一支糖葫蘆,遞給了段少泊。周圍同門都看了過來,段少泊坦然的接過糖葫蘆,一如往常的用讓顧辭久腦海里「好乖」刷屏的姿勢,開始吃。
「段師弟,聽說你在外頭有兩個名號,一個叫碎玉劍,一個叫糖葫蘆。」站他們前邊的一個劍修,突然笑著道。他也不是壞心,就是對兩個年紀小的師弟打趣——在場的劍丹,年歲都在五百歲朝上,最大的已經八百多歲了,相比之下,他們倆真是小孩子。
顧辭久眉頭挑了挑,段少泊卻一笑,很坦然的道:「糖葫蘆很符合一點,因我卻是喜歡糖葫蘆,一刻都離不了。」
「哎喲!」那說話的劍修怪叫一聲,繼而哈哈大笑起來。旁人也跟著小,還對著顧辭久和段少泊擠眉弄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