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父。弟子知道師父是真心對弟子的。」段少泊恭恭敬敬的道,話音落下立刻低頭去去看顧辭久,那焦急和擔憂都是溢於言表的。
李濱程有點委屈,徒弟說得好聽,可是眼睛裡還不是早就沒他這個師父了?
不再多言,李濱程當先回他的山頭去了,他先落地,就看後落地的兩個徒弟進了一間屋……
感慨的嘆了一口氣,李濱程就看見王曦與南宮切自個從自己房裡伸出半個腦袋來:「探頭探腦做什麼?!回去練功!」
倆小徒弟趕緊縮回去了。
段少泊扶著顧辭久進到屋裡,剛要取藥被顧辭久拉住了手:「大師兄,你還是先……」
「噓。」顧辭久手指抵在唇邊,道,「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好東西?」段少泊愣了片刻,眼睛忍不住朝顧辭久的腰部以下,兩腿中間看,他發愣的時候,手被顧辭久握住,拉了過去。段少泊面紅耳赤,緊張不已,「大師兄,我、我沒用手做過這個……你、你得教教我。」
「你才到我要做什麼?」顧辭久覺得段少泊應該是誤會了什麼,可到底是什麼誤會,他也沒問,「這個不用教,你閉上眼睛就行。」
「好……」段少泊手攤開,閉著眼睛。
「師弟,信我嗎?」
「信。」
「好,那你放開識海。」
「嗯。」段少泊略放下了心,原來不是要他用手,而是要元神交融嗎?他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失了一點望。
顧辭久引著段少泊坐在了自己身邊,他們只有兩手相貼,但這已經足夠了。段少泊身體猛地緊繃起來,他稍有些恐慌,能感覺到這進入自己識海的,並非顧辭久的元神。顧辭久已經抱住了他,額頭貼著額頭:「師弟,我在這,莫怕……」他的元神也跟著進去了。
「大師兄……」
元神與另外一個元神的接觸,並沒什麼,但若是出於毫不設防的敞開狀態下的接觸,那最先帶給人的感受並沒有任何舒暢,只有恐懼。因元神是不作偽的,一個人赤身露體,站立在大庭廣眾之下也不足以形容。因為這時坦露出來的,那是從小到大的所有心思。
——再如何正大光明的人,總也曾經做過不願與人說的傻事、錯事的時候,比如小時候尿床,吃錯了東西拉肚子,尷尬部位長了疙瘩用尷尬姿勢去擠之類的。比旁人,段少泊還少了個男子都有的夜裡與自己的雙手相約。不論如何,這些是所有人都經歷過的,不出奇,可又從來沒人將這些尋常事擺出來說的。
段少泊的元神怕得縮了一下,可顧辭久的元神又纏了上來:「我在這……」
顧辭久向他肆無忌憚的敞開自己的元神,與段少泊共享他的一切。有一百五十年他們朝夕共處,所以很快段少泊就看到了那之前的,顧辭久擁抱著一個陌生的女子。段少泊立刻停了下來,去看那一段他所不知道的顧辭久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