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澤玉慢了一步,不是他不願意為了薛易求人,是焚燒全身的憤怒感,讓他的膝蓋沒那麼容易軟——他們是瀾波道宗的弟子啊!可如今是什麼意思?!
天韶尊者看著他們,笑著靠在了椅子一邊:「我是個好人。」他跟三人組這麼說,「所以我現在在這裡,好好的跟你們三個小孩子說話。但你們覺得,整個瀾波道宗里,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麼好說話嗎?即便瀾波道宗的都這麼好說話,那這宗門之外呢?修真界可是很大,修士可是很多的。」
天韶尊者的意思,三人個都聽明白了。
這就跟幼兒懷抱珍寶招搖過市一樣,那身強體壯的若是心善,自然不會去搶奪,但也有那不心善的。一旦有人前來搶奪,他們如何護住珍寶?請別人幫忙?他們有什麼資格?即便是真有好心的,他們也總會有落單,或者是出於陰暗角落的時候,那時候怎麼辦?
凌秀秀咬住下嘴唇,眼淚忍不住朝外流。
天韶尊者站了起來,一抖袖子,伸出一隻美好的如白玉雕琢的手:「我以道心起誓,你雖沒資格做我道侶,你若跟我走,名義上雖只能做一個侍人,但我會視你為弟子,不會隨意讓他人分享你。有朝一日,若我飛升,會努力帶你離開,若帶不走,也會給你安排好後路,不至於讓你受人欺辱。」
薛易臉上陣青陣白,他最終還是站了起來,握住了天韶尊者的手。他另外一隻手本來還讓與楚澤玉握在一起,楚澤玉此時只覺得手上一麻,再如何不想鬆開也鬆開了。
天韶尊者看著他,話卻是對薛易說的:「你雖是我的侍人,除了我需要,其他時候,你做什麼我也不干涉你。現如今,你若是願意把你的元陽留給你這小情人,我也可以明日再來接你。只是你莫要跟你這小情人玩得太兇,弄傷了身體。」
這是寬宏大量嗎?不,這是侮辱。
天韶尊者這時候已經在向楚澤玉宣誓薛易的所有權,我的東西,我想什麼時候用,就什麼時候用,不過這東西也不是那麼緊要,你要是想借去用用,我不用的時候也可以。
楚澤玉只覺得要把自己的牙都咬碎了,薛易開了口聲音有些發木還有些發飄:「我既然已經應下了尊者,便也會謹守本分,我那點元陽,自然該當獻與尊者。他只是我的師弟,我倆並無什麼情誼,還請尊者不要誤會。」
「既是誤會,那便算了,不過他們既然是你的師弟妹,你如今也算是嫁與了我,總該給他們點見面禮。」兩個儲物袋憑空落在了地上,天韶尊者已經拉著薛易不見了蹤影……
凌秀秀和楚澤玉都看著眼前的儲物袋,凌秀秀突然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她越哭越傷心,乾脆雙手抱著膝蓋,把臉深深的埋在了裡邊。
楚澤玉的眼神卻越來越冷靜,他拿出了顧辭久交給他的小飛劍,將之捏碎。飛劍化作零星碎屑,消散不見,但楚澤玉看起來卻也沒有對之傾注太大的希望。他撿起自己的儲物袋看了看:「好東西還真不少。」又撿起了凌秀秀的,「師妹,別哭了,把東西拿好。」
「東西!什麼東西!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凌秀秀一把抓住儲物袋扔了出去,這個甜美活潑的女孩,現在披頭散髮滿臉淚痕,頭一次這麼醜陋,「小玉,那些東西跟賣了師兄得來的有什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