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這個。」劉導把自己手機遞過去，手機打開的是個新聞網站，曲曉森注意到，那上面暫停的視頻畫面雖然角度讓人看著比較難受，但能看出來正是他和顧影帝。
「哎？這是……」這是那天選角試鏡的畫面，他點開，果然，聲音雖然比較模糊，但他和顧影帝說的什麼還是能聽出來的。再看視頻的配文和評論，都是在說《元德盛事》那麼大的排場，結果這是要拍成小家子氣的幾角戀愛嗎？還說對劉導失望了，等等之類的。
「劉導，對不起，這應該是我朋友乾的。」曲曉森雙手把手機還回去，鞠躬道歉。
很明顯這是孫毅駿乾的，曲曉森再想解釋，也改變不了當初是他跟選角的李導說，讓孫毅駿留下的事實。
「你知道他錄像了嗎？」劉導問。
「我不知道。」曲曉森苦笑。
「劇本他看到過嗎？」
「沒有！我拿到展翎角色劇本的當天，他就走了，絕對沒接觸過劇本。」
「……」劉導來之前懷疑這事是曲曉森乾的，就是為了炒作自己，不過現在劉導就沒有這種想法了——這是個聰明孩子，真要炒作，不會用這麼愚蠢到自毀後路的法子。
「劉導，這孩子有點大大咧咧的，但絕對不會幹這種事情。」顧辭久走了過來。
「嗯。」劉導點點頭，「這件事我們要通過法律途徑找你這個朋友談談的，你有他的聯繫方法嗎？」
「……好。」曲曉森腦海里各種念頭碰撞，一邊想著孫毅駿再怎麼樣也是他朋友，雖然他現在不說，劉導也能查到，可總歸是能拖延一下時間。他不說劉導只會把他當成共犯吧？另一邊，孫毅駿那天指責他的畫面就浮現了上來，這個樣子的「朋友」，他走時對自己那憤恨嫉妒的樣子，幫了他，他會知道自己的好嗎？
做人是應該施恩不圖報，可那也得看給誰恩。
想明白了，曲曉森當即把自己知道的孫毅駿的聯繫方式、家庭住址都告訴給了劉導。
說了之後，還是有一種背叛朋友的羞恥感，有好幾天，曲曉森都低著頭，他覺得全劇組的人都在背後對他指指點點的。
他這個狀態正好也挺符合角色劇情需要的，所以才沒耽誤拍攝。
後來孫毅駿突然給他來了電話，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曲曉森！你行！咱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你說賣就把我賣了！」
這一下，曲曉森的愧疚就飛到九霄雲外了，湧上來的憤怒和失望，讓他反而變得冷靜下來，曲曉森點了錄音。
孫毅駿還在那邊喊：「要不是我拉你去試鏡，有你現在的猖狂嗎？！」
「咱倆到底誰賣誰？對，是你帶我去試鏡的，但你沒選上，我選上了，是我的錯嗎？然後呢？你偷偷把試鏡過程拍攝下來，事後也不告訴我，你想幹嘛？網絡上的那個視頻，是不是你賣的？況且，我到底什麼地方猖狂了？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