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劉舟頗有些書痴的性格,但也是知道坐吃山空不行,就開起了私塾。
劉伯送兩人去劉舟的私塾時,還特意厚顏去向胡太守求了一封名帖,顧辭久和段少泊看他的束脩,不約而同在私下裡感慨這年代教書先生在可真是高暴利——兩條新鮮的大豬腿、熏制好的兩斤肉脯、兩把芹菜、兩罐子紅糖,當然還有兩吊錢。
現代聽過「窮文富武」的諺語,在這年代卻是文武都得富,是有那些愛財的文師父願意教導拿不出束脩卻勤懇向學的貧家子弟。但那個前提卻是貧家子弟得進得了人家師父的門檻,讓人知道他勤懇又好學,還沒錢。
不過跟著劉舟學也是真有才學,那些束脩也算是物有所值。
顧辭久跟段少泊商量著,覺得一些小東西的改變是可以的。就回家跟劉伯商量著,制了一塊白板出來,加上炭筆,在頭一年裡作為壽禮送給了劉舟。
劉舟這個書痴都還弓馬嫻熟,君子六藝樣樣精通,這是個文人的腦子還沒凝成固體的時代,對兩個學生的禮物,劉舟高興不已,等到他們倆生日的時候,以他親筆抄寫的書籍和一套文房四寶相贈。
兩人就這麼在司安太太平平的過了兩年,這個世界雖然沒有現代世界那麼豐富多彩,總有無數的知識可以讓他們去探索,但這個世界,卻也給了他們許多的新奇——這是曾經作為修士的他們飛在天上時,忽略了的。就在他們腳下的,凡人的生活。
在第三年,兩人十五歲時,一同參加了本地的童生試。
「老大!老二!」本就高大的劉伯在人群里舉著個旱菸袋揮舞,更是讓人無法忽略。
「師父!」兩個並肩而立的少年人看見他立刻就朝著他走過來了。
「你們這……還說不讓我來接,自己能回去?」兩人走近了,劉伯才看到原來段少泊不但一人提著倆考籃,還攙著顧辭久,「算了,不多話,快跟我坐車去,回家!回家!」
等出了人群,不及上牛車,顧辭久就忍不了,扶著個牆角就嘔吐起來。
段少泊也才有空解釋:「大師兄倒霉,給排在了臭號的正當口。」
童生試跟鄉試還不到把人拘到考間裡的程度,考生是能走動和上茅廁的。這倒是不用讓考生們自產自聞,但排到臭號的可就倒了大霉,比如顧辭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