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麼辦,以後還是怎麼辦啊。」顧辭久攤手,「行了,我們走了。」
他們倆一走,這院子裡的孩子重又鬧騰開了。有了這麼一小段時間的思考,倒也不是所有人都不高興了,反而有人動起了自己的心思:「兩位哥哥如今已經是童生,想來是想要的已經要到了,覺得已經無需與咱們為伍。你們也別在想著什麼把人叫回來了,如今先想想自己吧。」
「你這是怎麼說話的?」
「我說話難道不對?」
「陰陽怪氣的!我就問你,兩位哥哥帶著咱們走到如今這一步,他們可取了分文?」
「這……」說話的啞巴了,在錢財的事情上,顧辭久和段少泊是從來不沾手的,就算是麻煩,也要讓他們至少過半數的人在場看著計算和分配,買東西也是他們自己認去的,「錢財是沒要到,可是名聲難道他們沒要到?」
「且非但分文未取,還自己掏錢給咱們添置了許多。你光想著人家的名聲,你就不想這事換成你,你幹得了嗎?若是人家不聞不問,你我還在這撫幼院中忍飢挨餓!」
「忍飢挨餓也總好過把人剛從夜裡帶出來,卻又一腳踢回去得好!他就這樣走了算什麼好漢?咱們以後怎麼辦?繼續賣豆腐嗎?況且,你我都年歲大了,是要離開撫幼院的,離開之後我等又要如何?!」
「你這還訛上人家了?兩位哥哥又不是你親爹媽,還得管你一輩子不成?」
這兩人你來我往,滿滿的這再長的孩子們也分做了兩派,跟著一塊吵鬧。可除了這些人之外,還有兩個孩子名牛二和虎六的偷偷摸摸的就出了門,直接奔著顧辭久和段少泊的家裡去了。
他們一路小跑著,倒是沒等顧辭久和段少泊回家就讓他們給追上了。追到了之後,牛二見到兩人便行禮:「兩位哥哥可需要僕役?」
「嗯?」
牛二道:「多虧了兩位哥哥教我等算數,又讓我等在街上賣貨有了好名聲,離開撫幼院也能做個小二、夥計,勒緊褲帶也不是不能娶妻生子買房置地,但……我等之前跟著哥哥,學了為人處事的道理,總覺得要是繼續跟著哥哥,也能學更多的道理。所以,我等情願為奴,跟在哥哥身邊!」
虎六也道:「我不如牛二能說會道,只是我生來愚笨,跟著兩位哥哥才踏實。」
他倆都是原先撫幼院的孤兒,牛和虎是撿到他們的年份,二和六則是月份,這倆都是讓顧辭久和段少泊打過的孩子頭。兩年前,這倆人雖然是孩子頭但也只是比同在撫幼院的孩子高壯一點,若是跟尋常人家的孩子比那也是瘦小得很,如今卻長了不只是一個頭,骨架子上也見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