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不是!」太子沒忍住哈哈哈大笑了起來,太子妃也掩口而笑。
顧辭久清雋文雅,雖然是十八歲了,竟然還有嬰兒肥!他挑眉的那動作,絲毫不見桀驁,反而有幾分可愛——其實說是傲嬌更合適……
「在下姓趙,單名一個書,無巧不成書的書。」又抬手介紹太子妃,「拙荊劉氏。」
顧辭久和段少泊也站起來,與太子和太子妃見禮。
「兩位既然與旁人不睦,那何必又要來呢?」太子說話一點客氣都沒有。
「他們能來,我們如何不能來?」顧辭久哼哼了一聲。
段少泊就答得比較溫和了:「並非與他們一路的,我倆是聽聞此處魚羹味美,特來品嘗的,結果卻碰上了。」
「哦……」太子點了點頭,「可諸位都乃士子,日後同殿為臣,同赴沙場,如今鬧得不睦,怕是不好吧?」
顧辭久一歪腦袋:「我說你這人,左是你,右也是你,這是要作甚?」
太子覺得這孩子有意思,狀似無辜的眨了眨眼:「這世上的事情,可不就是有了左,就有右嗎?」
顧辭久雙手抱肩:「那些人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因為我等現在並非同殿為臣,也並非共赴沙場。上一科進士就取了四十二人,這一科聽說卻是只取三十人。其中世家子少說也占二十,這剩下的十個寒門子的名額裡頭,我倆十占其二,他們能不鬧嗎?」
段少泊也道:「無需等到同殿為臣或共赴沙場的那一日,待從考場裡頭出來,我倆與旁人便立刻相親相愛了。」
太子訝然:「都說當局者迷,兩位到是很清楚。」
顧辭久冷哼一聲:「這哪裡算什麼局啊?不過人之本性而已。」
太子又拿了許多此時的時政出來詢問,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由淺入深,結果越問他就越驚訝,但也越高興。
顧辭久一針見血,段少泊平和穩重,這倆隊時政的見解往往也是從不同的角度來,有些他的老師們,甚至他的父皇都沒能看得到。
他對這兩人的態度,也從兩個趕考的小士子,變成了可以同坐討論的幕僚,又變成了可以討教學文的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