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與劉雪娘回到了東宮,本來是想今天就進宮跟太宗報喜的,可是回宮之後,他越看劉雪娘就越喜歡,總想著多看一眼再去沒什麼,結果就看到夜深該休息了。第二日又看到了晌午,還是劉雪娘連連催促,他才去了宮裡。
「阿父!雪娘有孕了!」
「哦?!」太子求見的時候,太宗正吃飯,往常太子從來沒有在這個時間來找過他,這麼一聽,果然是大事。太宗頓時大喜,激動之下,飯粒子都噴了出來,粘在了鬍子上。
太子這邊稟告完了,都沒細跟他老爹再說,下一句就是:「阿父,雪娘還在等我回去吃飯呢,我走了!」
然後他轉身就走了……
就走了!
走了。
了……
皇帝從鬍子里捋飯粒子的手都沒放下來,兒子就已經沒影了,他正想追上去把那混小子狠捶一頓!
本來這是喜事,可是當天晚些時候,太子覺得身體有些不適,他並沒太在意,以為是這兩天太高興,跑來跑去著了涼。可也擔心,自己會給雪娘與未出師的女兒過了病氣,因此成婚之後,頭一回跟劉雪娘分房睡了。
子時三刻,太子的貼身太監突然叫醒了劉雪娘。
——太子起燒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劉雪娘匆忙起身,拿了宮牌,一邊讓人去叫太醫,一邊去宮裡告知皇帝。
太醫診治的結果,也是太子染了傷寒。有了身孕的太子妃是絕對不能近身照顧了,甚至即便劉雪娘苦苦哀求,也還是被移出了東宮。
太子這一燒,至少表面上看來,是舉國憂心。往常鬥雞一樣的士子們,也都蔫了。他們鬥來鬥去,從根本上來說也是為了給自己揚名。可現在岐陽的所有掌權者都在關注太子,誰在這時候還惹事,那不是揚名,那是找死。
閉門讀書的顧辭久和段少泊在眾多士子中,也絲毫都不起眼。
數日之後,太子燒退了。
岐陽的百姓小小的歡慶了一下,並非是拍皇帝的馬屁,而是小老百姓也知道,太子在,標誌著國家未來承繼的穩定。太子若出事,四個王爺沒誰能服眾,或者得皇帝寵愛,那就得是一番龍爭虎鬥,腥風血雨。
可是沒過幾天,市井間都開始有謠言,說太子的病是好了,可是燒壞了腦子,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