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都這樣了,客人自然只能告別。
顧辭久和段少泊回到家的轉過天,有人送了重禮來,遞上來的名帖竟然是太子本人的——其實名帖才是最重要的禮物,正兒八經的太子黨都不一定有的寶貝。
又收拾了兩天東西,兩人出發前往了斛州,半路上,笑呵呵的劉伯跟著雙黃車馬行的人馬來了,這支隊伍是準備到斛州建立分行的。
大魏的規矩,赴任的縣官應該先到州府跟太守見一面,登記一下,然後才能前往自己的縣城。然而,斛州的太守,寧斌,是個常年帶著人馬在外頭跟鹽戎人互毆,把「家裡」的事情都交給都督范左暉的彪悍文人。所以斛州整個就是文武倒吊,他們到的時候,寧太守又出去砍人了,只有都督見了他們。
范都督長了一張刻板的國字臉,也是夠高大的,手伸出來,虎口上厚厚的一層硬繭子,不過他的皮膚比尋常的武將白了很多,眼睛下面還有明顯的黑眼圈。看看他書案上一摞摞的公文,就知道這怎麼回事了,常年在室內處理公務,不這樣才怪了。
范都督跟他們會面的過程很短,沒有官樣的敘話,也沒有留下吃飯,連杯茶都沒叫。只是驗看了他倆的公文,又把兩摞公文交給他們,就讓他們走……
「對了,你們來之前,應該是已經知道,上一任的涼山縣和濘水縣的縣令是怎麼死的了吧?」
「是。」顧辭久道,「涼山縣的縣令是讓狼咬死的,濘水縣的縣令是活活餓死的。」
「哦?竟然還讓你們查到真實的死因了,不錯,不錯。」范都督笑了,因為斛州上報的是說這兩人都是死於鹽戎人之手,不過真實情況也報上去了,上頭都知道,明白這是為了讓這兩人的死法對外顯得好看一些,顯然上頭的人也是同意的,「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干把,可千萬莫要重蹈覆轍。」
「是,大人。」
話說,涼山和濘水各自的前任縣令,具體是怎麼死的呢?
那首先得說斛州整體的狀況,大魏立國也有快六十年了,尤其是最近的二十年,與百姓休養生息,大多數地區的人口都有增長,可就是斛州,人口年年打底,偏偏斛州的面積,在大魏的諸多州里排行能穩穩的進前三。
這就導致,斛州的大多數地區,狼比人多,老虎、豹子每年也都有商人的事件,像是熊和野豬這種喜歡跑下山的野物那就更多了。
最近這幾年,甚至被野獸所傷的百姓,比讓鹽戎人所傷的更多。
作為一縣父母,遇到這種野獸,自然是自己擼袖子上!結果涼山的上任縣令,遇到了大隊的狼群,雖然最後成功殺狼而歸,可是他最終還是傷口感染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