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子!孽子!」王老太太又氣又急,暈過去了。
王家兩兄弟跪在地上讓下人趕緊過來把王老太太送回家去,看王老太太上了車,王泉一抹臉,站了起來:「弟,你回家去照顧母親!」
王梁:「阿兄……」
王老太太都暈過去,王泉若不回去,怕是會被說不孝,那可是要命的啊。
王泉自然也知道,可依舊一咬牙:「別猶豫!回家去!我在此處與兩位大令一起,把它們都移到縣衙去!」
王梁一聽,也覺得以母親那性格,又被氣成這樣,今日若是不管,怕是夜長夢多。可這樣不是更加違背母親了嗎?可看看兄長,再想想父親,王梁只能點頭:「阿兄,我會儘量穩住母親。」
王梁匆匆忙忙的朝王老太太的牛車趕去,這邊剛才篤定的王泉卻有些忐忑:「兩位大令,不知……」
段少泊:「本官自然是說話算話!」語畢他跟顧辭久都一擼袖子,將下擺塞進了腰帶裡頭,「閒話休提,你只說怎麼辦吧。」
現在其實並非是移栽的好季節,可比起全被毀在田地里,其他的也顧不得許多了。這有兩畝地的各式作物,活下三成來,就算是成功了。
王泉一開始還擔心顧辭久和段少泊只是做表面功夫,或者是不精農事,反而壞了事。結果發現這兩人雖然確實是不精農事,可是動作謹慎,對作物都很珍視,挖出來的作物,根系大多包裹著一個小土球,保護得良好,他也就放心了。
只他們仨當然不夠,其餘被王老太太叫來的僕役和僱農自然也都被留下了幫忙。這些人幫忙的時候,也都是歡天喜地的——他們也都是知道自家過去的主人是怎麼去的,知道這兩畝地里種的是什麼東西,同為在此地討生活的百姓,雖然覺得家主人有些異想天開,但總歸是好的。
這邊裝了一車,段少泊就帶人回去縣衙,回來的時候,把差役、屬吏,牛二等兩人的家丁,還有雙黃車馬行的人,也都抓了壯丁。
總算,在黃昏之前,把還活著,或者還有可能活著的作物,都在縣衙的花園子裡頭種下去了。
牛二和虎六直接在縣衙的院子裡頭搭了土灶,架起大鍋,放進帶來的滷料,把新買來的肉菜都倒進去,這也算是另類的火鍋了。
眾人吃喝,王泉著急要回家,卻讓顧辭久叫住了:「王大郎,這是何物?」
「咦?」王泉看了一眼,「這該是誰將田裡的雜草混淆了,我們此地叫此物毒茄,果小而澀,有毒,不可食用。」
王泉說著,就要伸手去把拽住這個毒茄把它給拔了,卻讓顧辭久一把給抓住:「別別!這東西能吃!我剛才問你那一句,便是確定一下,如今是確定了。」
「這如何能吃?」王泉一時急了,他爹就是被毒死的,對吃東西這種事情越發的重視。結果這就更要去拔毒茄了,他力氣還挺大,若不是段少泊也及時攔過來,就是沒讓他拔了毒茄,也要拽走幾片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