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也不早了,得去找太子了。」顧辭久看看天色,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等等!正事還沒說呢!哎!你們過來,我給你們畫一種紡織機,你們回去用這個仿羊毛!別謝我啊,就都是老鄉,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怎麼樣?哥們夠大氣吧?
「瑾汶還真是聰明。」顧辭久笑眯眯的說,「不過,你把這個給了我們,功勞不也就是成了我們的?你想過自己領這功勞嗎?」
「我……」趙瑾汶眼珠亂轉,「我當然想過,但是,你們看我現在,雖然貴為皇孫,對吧?但是吧……我年紀還太小,要人沒人,要錢沒錢的,我連出宮都不行。即便弄出來了,要麼是給旁人做了嫁衣,要麼是被人當成了妖怪。」
顧辭久哦了一聲:「那你就自己留著吧,等你長大了,也沒有幾年,就能自己用了。」
「啊?」趙瑾汶原來還擔心這倆起了貪心,所以其實畫的這種紡織機是他知道的最原始的一種,用是能夠用的,但絕對不好用,「怎麼?看不起兄弟啊?!」
段少泊道;「君子不奪人功勞而已。」
趙瑾汶又在心裡嘟囔了一聲:傻逼,突然他想起來了什麼:「你們不是考科舉上來的嗎?還不奪人功勞?都文抄公了……我靠!沒抄啊?!牛逼!那你們不用,就別怪哥們以後取來用了啊。」
段少泊和顧辭久一起微笑著說:「好,你儘管用吧,我們不會用的。」
「……」本來趙瑾汶想笑的,可是他突然就笑不出來了,甚至不知不覺低下頭去玩自己的手指頭。
這倆同鄉,拒絕了紡織機,拒絕了做文抄公,他是該高興的,因為他的利益不用平白的和人分享了,可他怎麼就覺得這麼不痛快呢?而且這種不痛快,他並不陌生,甚至該稱之為熟悉,是那種……有些人都不要的東西,我卻費勁了心思才弄到手,所當我拿出來炫耀,想要獲得矚目,得到誇獎,迎來的卻只有冰冷的嘲諷。
紡織機也還算了,文抄公……你們不做,要是我做了,是不是別人都誇獎,你們卻在背後嘲笑我?笑我是傻子,廢物?
你們這些生來就什麼都有的天之驕子懂什麼?!不、不對!我也是,我現在也是天之驕子了!
趙瑾汶重新把頭抬起來,死死盯著顧辭久和段少泊。
我現在是皇孫!以後是皇太孫!未來是皇帝!就算都是穿越者,可他們倆算什麼?!就算不做文抄公也成了榜眼和探花,可現在還不是兩個小縣令!以後都是要跪在我腳底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