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四個縣令吃早飯的時候看見這倆,都很自覺的躲遠——就這倆小年輕,吃口包子對視一眼,那都能笑得喝了半斤蜜一樣甜,坐在他倆視線範圍內,吃東西那都能吃到胃疼,太齁了!
去探望范都督,結果還是只看見了寧太守,六個人也都會看眼色,他們是探病是願范都督早日康復,不是拽著太守非得說客氣話的,喝了半杯茶,便一起告辭離開了。
顧辭久和段少泊自然是直回驛館,關上門就不管外頭怎麼樣了。到了夜裡,顧辭久親自做了雞肉粥回來餵給段少泊,段少泊趴在床上,一點一點的朝下咽。
顧辭久把勺子朝碗裡一扔,手抬起了段少泊的下巴:「喉嚨傷著了?張嘴我看看,告訴你別非得朝裡頭吞了。」
段少泊半仰著頭,臉上發熱:「沒傷著,不疼,就是還覺得有東西似的……」
顧辭久笑了,還是沒放段少泊的下巴,反而將拇指按在段少泊的嘴唇上,來回揉著他的嘴唇:「嗯?只有喉嚨里覺得還有東西嗎?」嘴唇其實都腫了,可想而知喉嚨裡頭應該也腫了。
段少泊不答,而是貌似惡狠狠的咬了顧辭久的拇指一下,可那力氣其實小得很,舌頭還在顧辭久的手指上滑過,反而鬧得顧辭久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段少泊偏偏還看著他舔了舔嘴唇:「不來嗎?爺寵你!」
顧辭久捏了他鼻尖一下,重新拿起了勺子來餵粥:「乖,別真讓我傷著你了,你腸子要是壞了,那可是要受罪了,好好吃東西。」
「什麼腸子壞……」段少泊小聲嘀咕著,可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眼神閃躲著顧辭久,乖乖張開嘴巴喝粥。
又在這邊呆了兩天,兩人才啟程。段少泊是騎馬來的,走的時候,卻只能坐車了。
顧辭久給他在車上又是絲綿被又是皮褥子,鋪了六層還覺得不夠,段少泊:「別鋪了,這車都快成了拉被子的了。」
顧辭久低聲道:「這時候我無比懷念棉被,有點後悔,不該把你折騰這麼狠。」
「說好了要寵你的,而且雖有不適,卻並非痛楚。」段少泊笑著捏顧辭久的耳垂,「行了,我走了。」
都說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段少泊和顧辭久雖然不是打架,那點小矛盾也果然在這兩天大戰之後,已經煙消雲散。
臨近新年的時候,鹽戎人派了使臣來,稱臣求和親的。
稱臣是沒問題的,和親……太宗送了使臣一個呵呵!他們趙家本來就沒公主!太子生的也是個禿小子,就鹽戎人還想要公主?!沒真的,假的也行,沒宗室女子,大臣的女兒也行?放屁!
也有好多年沒大發雷霆的太宗,這回是真怒了,對鹽戎使臣,他是差點下去親手打一頓。對提議以大臣女兒或宮女代公主的,他是真抄起來御案上頭的鎮紙砸下去了。現場可真的是……慘不忍睹啊。
不過,雖然沒有和親,這個互市一扔出去,那使臣一聽明白是怎麼回事,立刻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他們要求娶公主,也只是為了公主的嫁妝,這個互市,可是比公主的嫁妝更實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