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的冬天,剛開始還挺正常的,兩場大雪更是讓農人開懷,瑞雪兆豐年嗎。可是第三場雪開始,就不正常了——這雪它不停了!就算北方各州的火炕早就盤起來了,可房子撐不住啊。
尤其是許多人家那草房子,房頂上的雪都來不及清理,大晚上的就給壓塌了。
各地的縣衙忙個不停,一些大戶人家也派出家丁僕役跟著差役們四處救人。佛寺、道觀、藥堂,甚至衙門裡頭,都塞滿了受災的百姓。
而且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長,都三月初了,還來了一把倒春寒,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雪,讓一些心急早早把秧苗種下的百姓差點哭死。得虧這兩年各家各戶都有些積攢,否則怕是就要有逃荒的人出現了。
「這麼早就有跑來互市的人了?!」顧辭久這天正在地里跟著僱農一起給公田插秧呢,就有背插著翎毛的信使送來急件,結果打開一看,竟然是讓他儘快趕往三山關,負責互市的,至於他這個涼山縣,暫時讓濘水縣縣令負責。
那不就是讓段少泊負責?顧辭久自然是放心的。
當即隨便收拾了兩件東西,就跟著去了。三山關的鹽戎人,與其說是來互市的,不如說是來避難的。
斛州這邊遭了雪災,鹽戎人的草原上,只比斛州的雪更大!且他們這無遮無攔的,若不會去年跟大魏這邊做了交易,受災情況只會更加嚴峻。
顧辭久無所謂他們幹什麼來的,反正這些鹽戎人也懂規矩,跟去年互市一樣,占地盤搭營地給牛羊,找大魏人買草料也給牛羊,就是牛羊現在正好是最瘦的時候,能評特級的只能憑個中,甚至下,這就有點讓他們肉疼了,幸虧,顧辭久也沒獅子大開口,還在他們接受的範圍內。
四月的時候,段少泊和金大人也都來了,互市正式開始。
五月中旬,一道急旨過來,把段少泊和金大人都給調派到屏州去了。他們倆也就是一開始的時候議論了一下顧永林的事情,後來都忙得腳打後腦勺,也就根本顧不上了。還是段少泊到了屏州,才把事情弄明白了。
鹽戎人跑到斛州避難沒多久,屏州也有鹽戎人去了,他們也知道那邊也要開互市,確實顧永林也在那,當地的太守就把這件事交給顧永林等人了。
顧辭久是死要錢,顧永林則大方多了,無論是營地還是草料,全都無償提供。後來開春了,氣候轉暖,大地見綠,鹽戎人依舊神手朝顧永林要草料,說是牲畜太多,草料不夠,顧永林也給了。
明明顧永林這邊白養了鹽戎人與他們的牲畜許久,可鹽戎人一點都不念顧永林的好,因為在交易上,顧永林並沒設立公市,就都是普通的私市,任由兩邊人自己交易,要是出了矛盾,他往往更偏向大魏的商人。雖然他不至於指黑為白,可是交易上的事情,稍微偏一點,那損失就是巨大的。
大魏的商人是滿意了,可對剛遭受過雪災的鹽戎人來說,這就是雪上加霜。後來出了鹽戎人殺掉大魏商人,搶奪了金錢物資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