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了下巴,左邊的肩膀變成血糊糊的一片,右邊的胳膊從胳膊肘以下都消失了,而且還被開了膛。
孟珮不是沒有面對過死亡,但這是她第一次在現實中面對這麼悽厲與恐怖的非自然死亡。而且這還是她認識的人,雖然這人是個大男子主義的傢伙,知道她是個吃播的時候,那眼神看得她很不舒服,所以到現在她連他的姓名也沒問過。但偶爾她買的東西太多,這人也會幫忙,過節的日子大家碰到,也會說一句節日好……
突然,那位對門的先生好像是動了一下?或者說抽搐?他還沒死?
孟珮趕緊低頭打了個急救電話,毫無意外,又是占線。
對了,我都忘了剛才打的那兩個電話的情況了。這些喪屍在小區里橫行,難道是小區的保安們都……不止保安,還有警察。昨天晚上看流星雨和直播的時候,都依稀能聽見警笛的聲音,應該是火警和匪警都有吧?
可是現在,我這小區都鬧成這樣了,外邊這些響動卻都沒有了。已經都出事了嗎?
孟珮抬起頭來看貓眼,她想是否有可能她自己出去救人?她看到對門先生已經開始抽搐,可只是四五秒,抽搐停止了,對門先生猛的坐了起來!
看著他,孟珮救人的心瞬間涼了。
重傷者不可能動作這麼幹脆的,不可能面無表情,更不可能如此的僵硬……
對門先生坐在地上,並且在努力的站起來,可是它的肢體動作非常的不協調——這可能跟它沒了半條胳膊有關,但絕對不是全部的原因。它看起來就像是一塊摺疊的沒有關節的鋼板,在地面上不住的扭動。
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廊里的混亂聲響已經停止了,之前的兩「人」再次走了過來,它們的身上比剛才更骯髒了,衣服的領口上都是血跡和碎肉。它們沒有攻擊對門先生,目不斜視的從它的身前走過。
對門先生也終於站起來了,一瘸一拐的跟在了兩「人」的身後。
雙手捂住了嘴巴,孟珮坐了下來。
真的、真的是喪屍!而且還是傳染的喪屍!
不是噩夢,這是真實。
恐懼的淚水無法控制的流了下來,孟珮的身體不住的哆嗦,她把自己的嘴越捂越緊,她怕自己驚叫,怕哭出來,甚至怕牙齒磕碰出聲。剛剛的那兩個喪屍應該就是被她的動靜引過來的,要不是……
她看向顧辭久和段少泊,她家的兩位主子已經不堵著門了,它們都蹲在她面前,擔心的看著她。
我不是一個人,我被我的兩個大寶貝救了!
孟珮儘量輕巧的站起來,離開了玄關,顧辭久和段少泊跟在她身後。
到了客廳,孟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捂著心口,呼呼的喘了半天:「磚頭,鋼筋,我們、我們要怎麼辦?唉……你們雖然救了我,但應該只是知道外邊危險,其實聽不懂我說話吧?」
一貓一狗同時點頭。
「……」孟珮怔了一下,「真能聽得懂?聽得懂就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