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兄弟, 我倆結契了,是兩口子。」
村長吸菸的動作僵了一下,然後他咳嗽兩聲,點了點頭:「哦……契兄弟啊,好, 挺好的。那這孩子?」
「段二毛。」
「可戶主不是……」
「我倆都是爹,跟誰姓都一樣。」
村長看著眼前倆男人, 一個孩子外加一筐狗的組合, 實在是說不出其他話來了,後半截就在沉默中,村長把他們倆帶到了一間茅草屋前頭:「這屋子是有點年頭了,可村子裡如今騰不出新屋子來了, 而且,這裡離你們買的地最近,你看那邊就是,你們買的七畝地, 那邊是水田,那邊是旱田, 都是頂號的地啊。」
村長感嘆著瞥了這倆人一眼,道:「你們這剛到,老頭子我就不到擾你們安置了,有什麼事到村子中間去喊一聲就好。」
點了點頭,村長跟有鬼攆的一樣跑了。
到了家裡,村長婆娘手上活計不停的湊了過來:「老頭子,我看你今日帶著兩個白淨的後生過來,那就是前幾日說是在咱們村買地入戶了的?怎麼樣?」
「怎麼樣?!啥怎麼樣!」
「我看那倆人人品都不錯……」
「你看個啥了,就人品不錯了!」
「你吃了炮仗了!」村長几次三番頂回來,老太太不高興了,臉一拉,上手捶。
村長吃了兩下打:「人家那是兩口子!」
「啊?有一個是女子?看著不像啊。」老太太停了手,細細回想,剛才村長跟里正交接的時候,她就躲在門後頭,門縫夠大,能讓她看個清清楚楚,「不對啊,那兩個分明就是兩個後生啊,那肩膀那腰,哎喲~~真是沒見過那麼好的~~」
莊戶人家,要麼是瘦,黑瘦加乾瘦,就跟曬了一年的臘肉似的。要麼就是壯,黑壯粗壯跟熊瞎子似的。老太太偶爾進城也見過書生,但那看著臉煞白煞白的,風一吹就要病。還有特富態的老爺和公子,跟白饅頭似的。
這輩子,老太太是真的頭一回瞧見那麼好的漢子,人家那不但是臉好,單看個背影她都看不膩,哪像自己的糟老頭子……
村長被看得怒了:「人家那是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