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朕召進宮來回話的,可以近前說話。再近點,別不敢邁步子。再近點。」
一步一步挪著朝前走,高邑自己都覺得自己這舉動太搞笑了。他忍不住抬眼一看,上頭坐著的皇帝溫溫和和的對他笑,衣裳是換了,可確實還是昨天那個逗比的中年帥大叔,高邑踏實下來了……
「昨日夜裡你也在景侯府中?」皇帝問。
「是……不過那時候也不算夜裡吧?我們是出來的時候閉門鼓才開始敲的。」
「嗯。」皇帝點了點頭,「那你把當時所見的,靜候三子的情況,再說一說。」
高邑怔了一下,他下意識的找了找勛貴堆里的顧辭久和段少泊,挺好找的,因為這兩位依舊是一早見著的那個齊齊整整的模樣,跟他們周圍幾個頂著鼻青臉腫腦袋的傢伙形成鮮明的對比。
「高邑!你看襄侯作甚!莫不是等著襄侯給你打什麼暗號?!」橫里跳出來了一個傢伙,披頭散髮、衣衫不整、滿臉青紫。
高邑被嚇了一大跳,趕緊解釋:「陛下!小人……草民不是!草民就是覺得,當時又不是只有草民一個在場,所以草民這才忍不住找向襄侯世子和世子妃!比起草民,在場的各位大人該是更信得過這兩位吧?而且當時還有順天府的差役在場,若不信草民,何必要草民來呢?!」
皇帝看向高邑的眼神有點意外,剛看見他進來時嚇成那個樣子,以為他說話可能也是顛三倒四的,誰知道這還是挺能言善辯的。
高邑心臟咚咚咚的跳著,他屬於那種事到臨頭反而能迎難直上的人。真膽小懦弱經不起風浪,那別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的店都建不起來了。所以再怎麼怕,他都知道,必須得把事情說明白了。
「這倒也是,其實朕也是這麼想的。」皇帝看向顧辭久,「不過誰讓小久說你說的話最可信呢?所以我們就把你叫來了。」
「QAQ」高邑看顧辭久:世子爺,是因為我昨天不小心碰了世子妃兩下嗎?求饒命。
顧辭久站了出來道:「李叔信不過我,因為我好幾次都把那個誰的腿給打斷了。悔不當初年紀小,我頭一回碰見他就該把他三條腿兩條胳膊都打斷的,不該手下留情,讓他還能治好。」
「咳!」襄侯瞪顧辭久。
「陛下呀!我家麟兒都去了啊!」景侯想出來打顧辭久但是被人拉住了,於是開始哭。
「小久啊……」皇帝頭疼,但那表情明顯是寵著顧辭久的。
顧辭久攤手:「看,這不就信不過我嗎?至於順天府的差役……我們兩邊都信不過,那些人就是和稀泥的,正經事都不敢沾,明白話也不敢說。但也不怪他們,都是吃公家飯的,今天說了真話,回去可能就沒了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