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我跟辭久那天在路上錯過了宿頭,借住在一戶老農家。那農家貧困, 能吃的也只是一些土豆、紅薯而已。這些東西烤熟了, 一開始還覺得好吃,可吃多了土豆就是有點悶,紅薯就要燒心了。而且, 就是這東西,老百姓尚且吃不飽……」
段少泊哀嘆一聲,又猛然意識到什麼,臉上發紅:「師父莫要誤會,我也知道師父並非是神農, 變不出糧來,我只是想問問師父, 是否有法子, 能讓土豆紅薯之類的東西更好入口?又不要太貴的?」
「有啊!粉絲和粉條啊!」高邑一拍桌子,但又是一頓,「不過,我就是做出來了, 也不一定有用……啊!對了!還有單純的把紅薯和土豆磨成粉,也是容易下口許多。」
「師父大才!若是這幾樣東西能做出來,必然得世間無數百姓供奉!到時候是沒有人敢動你了!」顧辭久立刻雙手比大拇指,彩虹屁連拍。
「這……我東西都沒做出來呢, 你們就對我這麼有信心啊?」
「當然有信心啊。」顧辭久笑眯眯。
系統這時候都忍不住吐槽了【→_→宿主,小師弟, 投餵大法可是真好啊。】
「正好,這事就到我們家裡辦吧。師父你這酒樓里再怎麼說也是人多口雜,老太太跟師弟師妹也能帶來。畢竟,你們家是頭一回在京里過年,也請冷了些。」不等高邑感動,顧辭久又道。
高邑有心拒絕,就怕家裡人嚇著,可又一想明白顧辭久邀請他的原因了——在京里總得有與達官顯貴接觸得越來越深的一天,至少襄侯一家子確實是懷著善意的,讓他們作為引導和緩衝比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可是好得多。
「多謝!多謝!多謝!」這便宜徒弟雖然說話不中聽,可真的是幫了他太多,若沒有他們,高邑覺得,自己這時候四面八方都被永王框了起來,那真的是只剩下嫁給他一條路了。
他不是寧死不從的人,面對生活的無奈,他甚至會選擇改變自己去迎合。高邑想想那種被叫著邑兒的生活,只覺得不寒而慄。
高邑的阿嬤和弟妹自然是不願意離開家的,京城比起他們的村子和鎮子,大得不是一星半點。這個地方甚至讓初來乍到的他們覺得恐怖,高邑的阿嬤整日縮在家裡,動都不敢動。他的弟妹也是整日跟阿嬤在一起,不知所措。
可襄侯府直接派了車到了他家門口,他們就不敢不願意了。等到了襄侯府,高邑這一家子就沒給安排在客房,而是給了他們一家四口一個小院。
「邑兒啊,這是什麼地方啊。」等院子裡沒了其他人,高邑的阿嬤立刻哭了出來,「咱們這是給抓起來了嗎?」
「阿嬤,您看著地方像是把人抓起來關押的地方嗎?這是襄侯家裡,我跟襄侯的世子爺有點交情,而且最近他要跟我辦點事,所以就把你們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