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告白的時候,知道師叔也是個任務者嗎?看我這腦子!你當然知道……」
「不知道啊。」
「啊?」
「我不知道他也是任務者啊。我那時候的系統,還沒那個功能呢。」
「臥槽,師父,你得是多久遠的元老了?所以你、你想著去找師叔的轉世嗎?」
「當時雙黃蛋是這麼建議我來著,不過我的決定是留在那個任務世界,跟他一起死亡。畢竟轉世這情況就像把一塊花布洗乾淨了,重新畫上一幅畫,畫布是沒變,但畫已經徹底不同了,我不認為那時候的他還是他。」
「所以師叔死亡的時候幸運的成為了任務者,就跟師父你永遠在一起了?」
「沒有啊,他的那個系統,是我用我所有的積分換的。我們現在還欠著系統積分呢。」
「(`Д)!!所、所以你們不用積分,不是因為能力足夠,是因為你們的積分是負分嗎?」
「不,我們欠積分是事實,但我們不需要積分就能完成任務也是事實,要不然你覺得為什麼主神不答應別人賒帳,只答應我?」
「確、確實……欠債也得有欠債的資格啊!不過這麼說還是能找普通人戀愛的!」郝汶先興奮,繼而萎靡,「只要我也有能力的話……」
「而且你的伴侶也要有能力。」
「啊?」
「脫離熟悉的環境,放棄所有的成就,一個世界又一個世界的遊歷,這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現在這麼說你可能無法理解,因為你只經歷了兩個世界……」
「不,師父,我能理解。上輩子我在岐黃營里躺著的時候,就理解了。」對上個世界,他印象最深的,不是後來年歲大了在家裡享受榮華富貴,不是手握大權一言定人生死,不是沙場上的征戰,而是岐黃營里,看到的那些本質上因為飢餓而弄出了不同的病症躺在那等死的人們。
那讓他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生不如死。
顧辭久看了他一眼:「既然你理解,那我就這麼說了,一開始執行任務是因為畏懼死亡,後來執行任務則已經成了習慣,或者執行任務會給你樂趣。但其實死亡還是生存,已經沒什麼大不了的。當你希望一個人成為你的伴侶時,先確定他的精神是否足夠強韌陪伴你,而不是崩潰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