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電話忽然換人了,這是他大哥,「我告你家裡沒錢!沒地方!沒吃的!你別想訛我爹媽!你要死就死外頭吧!少回來膈應人!」
電話掛了。
顧辭久早已讓系統加了幾個村里親戚的微信,電話剛掛,他就給這幾位發了音頻文件,並且把這段音頻、家裡別墅和小車的照片、他在外六年多工作的匯款證據,都發進了自己的朋友圈。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反正他做完這些,就已經把家裡親戚都拉黑了。
顧辭久正準備起床,電話又打進來了,是老闆。
電話一接起來,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通臭罵。顧辭久等那邊人換氣的功夫,說:「老闆,我不幹了,你把我證件還給我吧,一會我下去拿。」
原主的身份證和健康證,都在燒烤店老闆那邊押著,不止如此,顧辭久要是再沒穿過來,他的身份證就要被老闆的老婆偷摸的拿著去非法借貸了。之後這老婆就要拿著店裡的流動資金,還有高利貸接來的錢,跟情人私奔。
老闆還能把店堅持著開下去,原主卻要被借貸公司逼得跳河了。
「尼瑪的小兔崽子!你什麼意思?!你以為我不敢炒你是吧?!」
「老闆我去洗臉刷牙了,一會見。」
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這身體每塊骨頭都在疼,等從床上站起來,顧辭久閉著眼睛又坐回去了。他臉上不自覺的卻掛起了傻笑:輪到我營養不良了,挺好。等回來見了小師弟再賣點慘,就能讓小師弟親親、抱抱,舉高高了!
等暈眩的勁頭過去,顧辭久這才離開他那個小隔間——沒有門,只有髒兮兮的掛簾。
走到狹窄的客廳兼廚房,顧辭久正好就看見張墨一臉興奮的站在廳里,地上放著兩個塞得滿滿的蛇皮口袋,其中兩個口袋不知道是拉鎖本來就壞的,還是撐得太滿拉不上了,總之是敞開著口的,能看見裡邊塞得滿滿的大個頭玉米。
張墨臉上的笑容頓時凍住了,他可是剛從空間裡出來,本來以為出租屋裡沒人了,誰知道突然就蹦出來了一個顧辭久。
「小顧,今天怎麼沒上工去?」張墨重新擠出笑容,戒備的看著顧辭久。
「太累,身子受不了,要辭了。」
「確實,你還年輕,別不拿身體當回事。」
「……」尷尬的沉默。
這裡僅有的七個租客之間,一樣有鄙視鏈,原主就是鄙視鏈的最底層。性格木訥少言,極少出現在別人面前,每次出現的時候還都髒兮兮又油膩膩,節假日租客們一起出錢出去玩,他總是不參加集體活動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