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上果然鋪著大大小小的好皮子,更散落著十幾個用上等絲綢做出來的大迎枕,手邊放著南瓜大小的白玉香爐,乳白色的煙氣從香爐的氣孔里冒出來,一個黑衣男子便斜臥在裡頭,扭頭看著他們,面上帶著舒暢愜意的笑。
(顧辭久:(≧ω≦)/COSPLAY啊,早就想試試東方O敗的造型了。)
這物件擺設華麗的哪裡像是山間野廟?比起那擺設,越發華麗奪目的卻是這男子,且他竟然一頭白髮一雙白眸,越發顯得不該是塵世中人……
四個成日在簡城裡頭做霸王的少年人,一臉如在夢中的表情,可他們的腦子還是動著的——白髮白眸,怎麼覺得在哪聽說過?
「白、白髮……白眸?!你、你是蒹葭宮的宮主?!!」夏秀秀驚叫出聲。
這江湖上,鶴髮童顏的老前輩還是有幾位的,可不只是頭髮,連雙眸都是雪色的,那就只剩下練了魔功的蒹葭宮宮主了!
「正是本座,所以……你們還要讓本座送你們回家嗎?」
顧辭久笑得更開心了,四個倒霉熊孩子卻緊緊的擠在了一起,擁抱住了瑟瑟發抖的彼此。夏秀秀甚至嚎啕大哭了起來,也顧不得在心愛的季遠面前,鼻涕眼淚齊流狼狽不已。這才真是逃命不成,反而躲進了龍潭虎穴送死去了。兩個男孩子也嚇得臉色煞白,瑟瑟發抖,不過還是記得把女孩擋在身後,只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顧辭久對著他們可愛的歪了歪頭:「七七……」
「你在怎麼知道我名字?」「在。」
前者是顧青青……七七跟青青的發音有那麼一點相近,這真是意外,顧辭久雖然聽到周愷怎麼叫她了,但也沒想到這姑娘這麼喜歡對號入座。
顧青青看顧辭久被背後的屏風挪開,走出一個年輕的黑衣下人,也反應了過來對方不是在叫自己,頓時畏懼都被她扔到了九霄雲外,羞得滿面飛霞,不過她還真撐得住,沒把頭低下去,反而高昂起下巴:「小女名青青,到是一時聽岔了,還請宮主見諒。」
「自然是無礙,不過小姑娘,你可別對我動了心,我是要殺了你爺爺和父親,甚至可能也殺了你的人。」
這個小姑娘固然是被寵過了頭,可腦子沒壞,說話做事還頗有點衝勁。要是個單純的花痴女,顧辭久就懶得理了,現在這樣子,顧辭久多少有點長輩心理,不介意指點一下他。
夏青青臉色一黑,大罵了起來:「呸!你好大的臉面!果然是魔教之主,不知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