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久思一個閃身,已經拉著陳溫落在了茅屋前。麻辣燙的鍋子已經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壺清茶,兩碟點心。
陳溫有點失望,將兩隻手攏在一起,可一掃點心,竟然是冰皮月餅和雞米花?!一樣吃食和一首歌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可能是巧合的,但再加上這兩樣……這兩位真的也是同鄉嗎?
段少泊上前一禮:「在下段少泊,小徒……」他見顧辭久可憐兮兮的瞟過來,笑了一下,「小道侶顧辭久。」
那個寵溺,看得邢久思心口發堵又發酸,按照很久前師父說的,這狗糧必然是傳說中很酸的檸檬口味的。可他看陳溫,剛才還有點興奮的陳溫這時候把臉別到一邊,卻不願看那兩人的清熱。
「不瞞二位,我倆並非此世之人,乃是機緣巧合,受人所託,前來此地幫助二位的。」段少泊坦然道。
他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兩個人的信任,那部分真話,是最好的選擇了。
邢久思問:「何人?」
「不可說。」
陳溫卻把頭扭了過來:「你們要怎麼幫?」
「那卻要將兩位分開,才能說了。」
邢久思當即就要拒絕,卻聽顧辭久傳音道:「可敢聽一聽他的真心話?」
是敢,不是想。
邢久思看似面色未變,可那句拒絕的話終究是沒說出口。至於這兩人是不是將他們分開,別有所圖?邢久思自認自己即便不是天下第一人,但也少與人能與他匹敵。這兩人不過兩個分神修士,到別處能稱王稱霸,在他面前卻什麼都不是。
陳溫則看著邢久思,見邢久思並未言語,他卻很自然的露出幾分歡喜,然後就跟著段少泊順著茅屋邊的小道離開了。
——頭一回見面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師父是個傻的,心裡怎麼想的,喜歡誰討厭誰,全都寫在臉上了。可就是因為這份傻,他才喜歡上了師父,因為師父對他的好,師父對他的擔心和關心,也都寫在了臉上……
到如今,這麼久了,師父還是藏不了事。可他本來該是喜歡看師父高興的,剛剛師父的笑臉,卻讓他心如刀割。
師父……是因為可以暫時遠離他而開心嗎?
「喂,要不要去看看你師父說什麼。」顧辭久吊兒郎當的招呼聲,打斷了邢久思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