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是越到後來越空虛啊,他要的權勢財富身份地位都有了,自然就會想要一些沒有的,比如親情,比如愛情啊。他那不是空虛,是矯情啊。
「……不。」沒有,每一次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他給自己選擇了「更好」的路,對陳溫,他要麼是不屑一顧,要麼是拋棄,要麼是陷害,全都是他自找的,「但、但這不正是證明,我和你現在在一起,這機會是有多麼的難得,多麼的可貴嗎?」
「對你來說是,但對我來說……久思,外邊的花花世界隨你暢遊,你給我一條活路吧。」
邢久思搖晃了兩下身形,一口血吐了出去。他這可不是入魔之兆,只是心情激盪之下,真元走岔氣了。待他站穩,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他像是個要被拋棄的孩子一樣,挪著走了過去,拉住陳溫的袖子邊:「師父……師父你別不要我……我不會強迫你了……我……我們就當普通的師徒,好不好?你只要讓我跟在你身邊,好不好?」
「久思,你說這些話,你自己相信嗎?你是個喜歡步步緊迫,得寸進尺的人,或者說,你在我這裡已經沒有了信譽。」
「師父……」
陳溫看他一眼:「但是,我也知道,我要是不答應,那下場也好不了。你會封住我的記憶?殺了段兄和顧兄?」
「不,師父,我不會。」
「……跟我說一句真話,就是那麼困難的事情嗎?」
「師父,你也說我對你沒了信譽,所以我說什麼,你也是不信了。」邢久思眨眨眼,流下兩滴淚來。
陳溫覺得心口發冷,邢久思最初來抓他衣袖,陳溫還是有那麼兩分可憐的,可是現在的邢久思……只讓他感覺可怕了。他忍不住想,這些年邢久思對他這麼專情,是不是還有他實際上一直就沒真心喜歡上邢久思的原因?且邢久思知道若是開後宮,他必然是更不可能歸心?
——陳溫有了這種想法,確實說明他們倆之間,是徹底的沒有了信譽了……
「你封了我這段的記憶,那我必然會發瘋,你最終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個軀殼而已。久思,要不然……我們倆就在這輪迴鏡裡頭過活吧。」
邢久思看著輪迴鏡,眉眼間露出極明顯的牴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