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老了,該享福了。」
陳溫還以為是兩國交戰呢,原來是謀朝篡位啊。對於邢久思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陳溫一點都不驚訝。
不過,邢久思竟然在再一次的失敗後,就這麼老老實實的一個人進入輪迴鏡?
「一開始就說了,我們是受人之託,前來幫你的。若是讓你被困在這輪迴鏡中,如何算是幫你呢?」段少泊溫柔笑道。
「……」所以,邢久思這是被算計進去了?有種活該的痛快,但還有一種惆悵,「就把他放在這不管了嗎?」
「你無需擔心,他什麼時候有一顆寬容之心了,什麼時候就會從輪迴鏡裡頭出來。」段少泊看了一眼邢久思此時的情景,陳溫和顧辭久也下意識的一起看去。
——邢久思沒能取皇帝而代之,他隱忍多時的兄弟給他來了一個黃雀在後。邢久思倉皇逃出了京城,一咬牙乾脆去了草原上。為了獲得單于的信任,邢久思將邊軍的情報賣給了草原,甚至親自率領蠻夷南侵!面對百姓的哀嚎,守成官員臨死的詛咒,邢久思卻大笑出聲:「你們既不願做我的臣民,我為何還要愛護你們!都在我腳底下,死得乾乾淨淨吧!」
顧辭久咧嘴:「他有生之年怕是別想了。」
陳溫閉眼,說這個是輪迴鏡懵逼了邢久思的良知?不,這就是邢久思……他對這些百姓的做法,跟他對自己的做法何其相似?只是百姓有無數,所以邢久思乾脆將屠刀對向了他們。而他陳溫只有一個,所以邢久思用了看似溫柔的假象,實際上卻是一直在威脅和壓迫他。
「我……還是在這裡陪他吧。」
「嗯?」
「別誤會,吃過一次虧,我就記住教訓了。」陳溫擺手,表示自己並非是犯了聖母病,「只是我不好單獨回去扶搖宗,甚至不好單獨出現在外頭……」
陳溫嘆氣,邢久思心神不穩,其他修士也都知道,只有陳溫才能讓邢久思不入魔,大家因此讚美陳溫。更重要的是,只要陳溫單獨一個人在外頭被修士發現,就會立刻有人給扶搖宗,給邢久思送信!
陳溫不怪他們,換成他是那個局外人也是如此。只是可笑,原來他還以為邢久思要入魔這件事,是上次大戰之中無意中泄露出去的。現在他總算是有了些腦子,這才意識到邢久思是故意的,這樣就讓他只能生活在邢久思周圍那個狹窄的範圍內!
所以他要是獨自出去,必定有人問他邢久思的事情,還會有人追查他們的去向。畢竟不能放著邢久思入魔的隱患不管,一旦被發現,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