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鼓譟的不像話,從來沒有這樣迫切地渴望著一個人。
這兩三個月都沒有親近後宮,也許是厭了,也許是心有所屬。
直到現在,突然徹底地無法自制。
可雖然情切難忍,皇帝的動作卻仍稱得上至為溫柔。
回想當初,第一次是因為中了迷藥,情難自禁、身不由己,種種粗暴行事不堪回首。
到了她之前想要離宮那一夜,因為以為她已經不是處子之身,又加上當時盛怒之下,當然也絕無什麼憐香惜玉之心。
皇帝悔不當初。
所以更想要加倍彌補回來。
有些粗糲的指腹划過手底溫潤的肌膚,小心翼翼地像是令人舒爽放鬆的春風掠過,讓人忍不住想沉浸於其中,徹底地放鬆所有。
起初仙草覺著有點奇異的癢,但這無所不能的春風好像透過四肢百骸跟四萬五千毛孔里滲透進入。
和煦,自在,微暖,微涼,一切都恰恰好。
從沒有這般的受用,讓人忍不住想大叫。
起初她還不自在,心頭有一點模糊的陰影閃爍,想要推開皇帝,想要逃離。
卻又給他輕而易舉地擒住,抱了回來。
好像不管她逃到天涯海角,他都會尾隨而至,將她攬入懷中,邀她一塊兒放鬆共舞,將翱將翔。
她幾度掙扎,最終精疲力竭,神智昏昏之餘,發出一點半是羞赧半是無奈的嗚咽。
朦朧中手掌給皇帝握住,十指交握的瞬間,仙草震顫,她真切地察覺到他的存在,又好像是兩個人變成了一體。
就如同那陣柔和的風拂過了池塘,亂了一池春水微微蕩漾。
那漣漪於她心頭跟身體裡綻放,一波一波,用無止盡似的。
所有的神智都給他摧毀,又好像在他的掌握中給重塑,這種感覺至為奇異也至為強悍,令人恐懼,又令人嚮往,令人想迅速逃離,又想要徹底沉淪,竟是她兩世為人都從來不曾經驗過的抵死歡愉。
第156章
這一覺睡得十分沉酣。
不知過了多久,隱約聽見有低低說話的聲音,可過了會兒又悄然無聲了。
等仙草真正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早上,她竟然睡了足足一整夜。
此刻腦中一片空白,一時竟忘了昨日都發生了些什麼,然而身上各處卻隱隱地有些酸痛感,就像是做了很久的苦工似的。
正在發呆,榻前響起細微的腳步聲,仙草撩開帳子看出去,卻見是譚伶立在七八步遠,正跟一個宮女說著什麼。
察覺她醒來,譚伶忙邁步走了過來,他的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笑,向著仙草道:“姑姑醒了?恭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