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茶一看拓兒便喜歡,當下蹲在地上:“小殿下,今日學的好不好啊?”
拓兒看著雪茶,忽地向他一笑。
小孩子生得粉妝玉琢,眉目如畫,如此天真無邪地一笑,更是可愛至極。
雪茶受寵若驚,喜不自禁:“奴婢知道,小殿下最是聰明,自然是極好的。”
當下便跟譚伶一起,陪著拓兒往乾清宮而來。
往回走的路上,雪茶想起趙踞先前的反應異常,便故意落後一步,湊向譚伶低低道:“我看皇上有些不大對,你說,這會兒叫小殿下過去是做什麼?”
譚伶道:“怎麼不對?”
雪茶道:“我也說不上來,可總覺著哪裡不好,……咱們要不要去跟娘娘通個信兒?”
譚伶忍不住笑道:“皇上多日沒有叫人打你了,所以你又皮癢了起來?”
雪茶訕笑。說來也怪,這麼多年了,雪茶自詡對皇帝忠心耿耿,但是一旦涉及仙草的事,他往往就會偏離了立場。
譚伶卻也了解他,便小聲寬慰道:“你只管放心,這是皇上的親兒子,能怎麼樣呢?再者說,皇上何等的聖明,他做的事情,哪一件兒是做不成的?哪一件兒不是對而又對的?所以我說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子裡,不要去摻和這種事,免得……你越忙越亂。”
雪茶聽了譚伶的開解,這才勉強把心放回肚子裡。
又見拓兒在前面一板一眼地走著,雪茶揣著手兒,越看越是目不轉睛:“哎呀,真不愧是皇上親生的,怎麼就這麼討人喜歡呢?”
他嘆了聲,卻又忙跑到拓兒身旁,諂媚地俯身道:“殿下累不累,要不要奴婢抱您?背著也行。”
拓兒眨了眨眼,突然張開雙臂,竟是個肯讓他抱的樣子。
雪茶越發大喜,忙把拂塵斜斜地別在了腰上,張手將拓兒抱了起來。
緊緊地抱著這孩子的時候,雪茶心中有種奇異的感覺,就好像縱然為他死了也心甘情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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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雪茶跟譚伶護送拓兒來到乾清宮後,皇帝問道:“為何這樣遲。”
雪茶忙道:“回皇上,是奴婢路上耽擱了。”
皇帝瞅他一眼,也並不說破,只道:“下去吧。”
雪茶竟仍是不放心,鬼使神差地看向拓兒。
譚伶在旁忙向著他使了個眼色,雪茶才跟著一步三回頭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