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河漲紅了臉:「……是啊。」
連姨的眼瞳瘋狂顫抖,仿佛曆經地震:「難道……原來你們……」
原來如此,齊輝是恐同深櫃!
所以他一邊不想娶身為男孩子的表面女孩白星河,一邊又忍不住偷偷關心。
連姨大為震動:22世紀了,竟還有這麼看不清本心的成年人。
她當即寬慰白星河:「齊輝這個人真是的,你別擔心,我一定要好好說他一頓。」
白星河話到嘴邊的「對不起我是個男的我欺騙了大家的感情我有罪」匆忙咽下了,結結巴巴道:「什、什麼?」
「我沒想到,他竟然是深櫃。」
「???」
「他從來很冷漠,不熱衷和別人來往,大概也因此被自己蒙蔽吧。喜歡你,為什麼不說呢?就因為之前說過不會娶你嗎?唉,話不能說得太絕呀。」
「……」連姨好像誤解了什麼。
「你喜歡他麼?」
「……emmmm。」
「你也不肯說啊。」
白星河欲言又止。
在長輩面前,他不好瞎說,眼睛看向另外一邊,心裡卻有了一個回聲:不喜歡。
「我身上沒有別的傷,」他換了個話題,「沒事的。」
連姨點了點頭:「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齊輝立在客廳,見她出來,問道:「怎麼樣?」
「他沒事,」連姨目光閃爍,「你啊……你這樣不行。」
因為對方是男人,所以不可能娶他,因為性別所以猶豫不決。
她腦海里飄過一個想法:也許齊輝不知道白星河是同性?
她很快就又把這猜測抹去了。
連姨心道:閻王怎麼可能不知道呢?所以他是基佬。
閻王還真不知道。
白星河的檔案不歸地府管理,自從立了契約,她從此屬於三不管的人,約束的她的只有丈夫和婚約。他找到白星河,還是因為嚴婆婆那隻不知疲倦的招鬼鈴鐺,相當於天天打電話催他入人界娶妻,他一度厭煩透了,不想看見未婚妻,連她的長相也不願一睹。
現在,齊輝站在她門前叩門。
可見命運弄人。
「睡了麼?」他問。
「沒呢。」
「你身上……」
「哦,沒事,一點淤青而已。」
白星河心不在焉,坐在窗邊看雨。鬼界模擬人間的一切,所以是人工降雨,濕淋淋、冷冰冰又吵嚷,與人間的雨水沒什麼區別。
他悵然若失:外婆現在怎麼樣了?
千方百計把自己送到這裡,她想必夜夜誦經為他祈福。
「如果不投胎的話,鬼魂可以一直住在這裡?」白星河問。